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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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看！下雪多美！”莉莉跑到嘉德莉娅身边，兴奋地指着远处被新雪覆盖的山峦，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像撒满了糖霜！”

嘉德莉娅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点了点头：“嗯，很美。”围巾柔软的触感和莉莉身上散发的活力，让周围的寒意似乎都褪去了几分。

莉莉的目光落在嘉德莉娅颈间的围巾上，看到自己亲手编织的栀子花图案被妥帖地围戴着，翠绿的眼睛里立刻盈满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快乐。她开心地笑起来，左侧脸颊露出一个可爱的酒窝。她又看向慢慢走近的西弗勒斯，目光落在他紧夹着的书上，笑容更加灿烂：“书……还喜欢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脚步顿住了。他抬起头，黑眼睛看向莉莉。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复杂得如同冰封的漩涡——有收到珍贵礼物的震动，有被这份“理解”精准击中的无措，更有一种因莉莉此刻灿烂笑容而生的、尖锐到刺痛的酸涩和某种阴暗的占有欲。他避开莉莉的目光，生硬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单音节：“……嗯。”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莉莉似乎并未察觉西弗勒斯的别扭，她的目光在嘉德莉娅和西弗勒斯之间来回看了看，脸上洋溢着真挚的暖意。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某种重要的宣言注入其中，声音清晰而充满期待：

“嘉德莉娅，西弗勒斯，”她的目光依次落在两人身上，翠绿的眼眸如同融化的春水，“圣诞快乐！谢谢你们的礼物！还有……遇见你们，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事！我希望……”她顿了顿，带着少女特有的、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憧憬，声音轻快而坚定，“我们三个，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永远！”

“永远”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嘉德莉娅心中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她深紫色的眼眸凝视着莉莉在雪光下熠熠生辉的脸庞，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温暖如同最耀眼的火焰。她下意识地轻轻拢了拢颈间的栀子花围巾，指尖感受着羊毛的柔软。在莉莉期待的目光下，她微微颔首，唇角那抹淡笑加深了些许，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嗯。”

西弗勒斯却猛地别开了脸！莉莉那句“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冰冷而早已筑起高墙的心上。永远？一个格兰芬多，和两个斯莱特林？在充斥着学院对立、纯血鄙夷、还有像波特和布莱克那种渣滓的霍格沃茨？这想法天真得可笑，更像是对他内心某种隐秘期待的残酷嘲弄！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愤怒、绝望和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尖锐痛楚猛地攫住了他。他无法像嘉德莉娅那样平静地回应这虚幻的承诺。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莉莉和嘉德莉娅，肩膀绷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寒风吹起他油腻的黑发，露出苍白而紧绷的侧脸线条。他盯着远处禁林幽暗的轮廓，仿佛那里才有他想要的答案。紧攥着母亲魔药书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莉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和茫然：“西弗勒斯？”

嘉德莉娅深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哥哥孤绝僵硬的背影，又看看莉莉眼中那抹受伤的无措。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了莉莉在寒风中有些冰凉的手。指尖传来对方微微的颤抖。

“雪又下大了。”嘉德莉娅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抬头看向重新变得灰暗的天空，细密的雪粒开始无声飘落，落在她的发梢、睫毛，落在莉莉火红的发辫上，也落在西弗勒斯单薄的肩头。“回去吧，莉莉。会着凉。”

莉莉看着嘉德莉娅沉静的眼眸，又看了看西弗勒斯固执的背影，最终轻轻点了点头，翠绿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但她努力地笑了笑：“嗯……那，再见，嘉德莉娅。再见……西弗勒斯。”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背影，转身，红色的身影有些落寞地消失在越来越密的雪幕中。

雪，无声地覆盖着城堡、庭院和禁林。空旷的回廊下，只剩下嘉德莉娅和西弗勒斯。雪粒落在嘉德莉娅颈间的栀子花围巾上，很快融化，留下深色的印记。西弗勒斯依旧背对着她，像一尊凝固在风雪里的黑色雕像。

嘉德莉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哥哥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深紫色的眼眸透过飘落的雪幕，望着莉莉消失的方向。颈间的围巾残留着属于莉莉的温暖和皂角清香，与此刻空气中冰冷的雪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莉莉那句充满希冀的“永远”，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涟漪早已消散，只在湖心留下一个无法填平的深洞。哥哥无声的抗拒，像一道冰冷的裂痕，清晰地横亘在他们三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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