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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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第1页）

清醒的沉沦、冰封的告别与无法跨越的鸿沟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临时医疗室内，生命之石（vitapis）那璀璨的幽紫色光芒终于缓缓敛去，如同退潮的星云。磅礴的生命能量不再汹涌，房间内令人窒息的神圣气息也随之消散，只剩下消毒药水和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西里斯·布莱克躺在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份濒死的灰败已然褪去。胸膛平稳地起伏着，呼吸悠长而稳定。那些狰狞的神锋无影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痕。身体也不再抽搐，陷入了一种深沉而平和的睡眠。生命之石的力量，硬生生将他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嘉德莉娅·斯内普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才勉强扶住冰冷的墙壁站稳。她的脸色比昏迷的西里斯更加惨白，如同透明的白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深紫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只剩下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被掏空的虚弱感。过度消耗的魔力和被生命之石汲取的本源生命力，让她感觉身体像一具空壳，随时会散架。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看莉莉、詹姆他们震惊、感激又复杂的目光。只是极其艰难地、颤抖着将那颗光芒黯淡了许多的生命之石收回炼金腰囊。指尖冰冷，几乎握不住那小小的宝石。

“他……脱离危险了。”嘉德莉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疲惫，“需要静养……至少一周。”

说完这句，她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地挪到房间角落一张硬木椅子上坐下。深紫色的斗篷裹紧了她单薄颤抖的身体，兜帽低垂，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她像一个耗尽了能量的炼金傀儡，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显示着她还在艰难地呼吸。

莉莉想上前扶她，想表达感谢，想让她去休息。但詹姆轻轻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莱姆斯眼中也充满了担忧。邓布利多深邃的蓝眼睛看着角落里那个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散发着冰冷疏离和巨大疲惫的身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莉莉和詹姆低声商量着轮换守护，莱姆斯去处理后续事宜。治疗师们确认了西里斯的生命体征彻底平稳后，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心的震撼离开了。邓布利多似乎还有要事，低声嘱咐了几句后也悄然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角落阴影里如同石雕般的嘉德莉娅，和床上陷入深度沉睡的西里斯。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暮色四合到彻底黑暗，又从黑暗转为熹微的晨光。

嘉德莉娅始终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没有冥想恢复，没有闭眼休息，深紫色的眼眸在兜帽的阴影下，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望着床上沉睡的西里斯。

她的目光掠过他英挺却依旧苍白的眉眼，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掠过他胸口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盖着薄毯的轮廓……复杂的情绪在她冰冷的堡垒之下翻涌——有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如释重负，有对他伤势的心疼，有对自身付出代价的疲惫，但更深层的，是那无法化解的、名为“过往”的沉重枷锁和冰冷的绝望。

当第一缕金色的晨曦终于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西里斯脸上时，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嘉德莉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西里斯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熟悉的灰色眼眸，在经历了濒死的黑暗后，初时带着一丝迷茫和虚弱，但很快，焦距便凝聚起来。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环顾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布莱克老宅的装饰让他本能地皱眉），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阴影里，那个深紫色的、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西里斯的灰色眼眸中，迷茫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巨大的惊喜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求所取代！他认出了那个身影！即使隔着兜帽的阴影，即使她如同笼罩在寒冰之中，他也绝不会认错！

“莉……莉娅？”他的声音极其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震颤，挣扎着想坐起来。

嘉德莉娅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着一丝仓皇！巨大的疲惫似乎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逃离的本能所压制。她不再看他，转身就朝着房门走去！深紫色的斗篷划过一个冰冷决绝的弧度！

“别走！莉娅！求你别走！”西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重的恐慌和哀求！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探出身，不顾胸口可能存在的隐痛，一把抓住了嘉德莉娅即将抽离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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