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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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第1页）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赫敏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移动，记录着要点。罗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仿佛那假甲虫就是他的下场。德拉科坐得笔直，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胜的光芒。莱拉则安静地听着，星尘灰的眼眸中带着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一个微凉的炼金纹路——那是母亲笔记里提到的一种辅助魔力凝聚的小技巧。

“现在，”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宣判，“理论到此为止。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黑袍翻滚，如同鬼魅般滑下讲台，在座位间的过道里无声穿行。冰冷的视线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期待的脸。

哈利的神经瞬间绷紧！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高级黑魔法防御理论》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课本里。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他在心里疯狂祈祷。

然而，梅林今天显然没站在他这边。

斯内普的脚步，精准地停在了哈利的课桌旁。那冰冷的、带着浓郁魔药气味和地窖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哈利。哈利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锥，清晰地凿穿了哈利的祈祷，“站起来。”

哈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站了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到前面来。”斯内普的命令简洁冰冷，不容置疑。

哈利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赫敏的担忧、罗恩的同情、德拉科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潘西等人讥诮的眼神……还有莱拉那带着复杂意味的注视。

他站到了教室前方的空地上，面对着斯内普。斯内普站在他几步开外，黑袍无风自动，魔杖随意地垂在身侧，但那姿态却充满了压迫感。

“示范。”斯内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对我使用缴械咒（expelliar）——无声地。”

哈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无声缴械咒？！这是他的招牌咒语但是……对象是斯内普？！梅林的胡子啊！这跟直接给匈牙利树蜂挠痒痒有什么区别？不，区别在于树蜂可能只喷火，而斯内普……他的报复绝对比龙息恐怖一万倍！

冷汗瞬间浸湿了哈利的掌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努力回忆着斯内普刚才讲的要点：意志凝聚……魔力导引……摒弃杂念……摒弃杂念……可是，面对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眸，他怎么可能摒弃杂念？！那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讥讽，还有……一种洞悉他所有恐惧和弱点的冰冷光芒！

哈利颤抖着举起魔杖，对准斯内普。他拼命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的魔力，想象着魔杖中射出一道红光……无声的红光……无声……

（意志凝聚！凝聚啊！该死的！）

（魔力……魔力在哪？怎么导引？像水管工通下水道吗？）

（摒弃杂念……摒弃……可是斯内普的眼神好可怕……他会不会突然给我一个钻心咒？莱拉会救我吧？不，斯内普可能会连她一起罚……）

就在哈利的精神高度紧张、脑子里各种念头疯狂打架、魔力在体内乱窜找不到出口的关键时刻——

斯内普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或者纯粹就是想给这个“魔药天才”一点教训。他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轻蔑的、仿佛赶苍蝇般的不耐烦，抬了抬他那根苍白修长的手指——一个准备施法或者仅仅是调整姿势的动作。

然而，在高度紧张、风声鹤唳的哈利眼中，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无限放大、扭曲！

（他要动手了！他要给我下咒了！无声的钻心咒？！）

恐惧瞬间压垮了哈利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什么无声咒！什么意志凝聚！统统见鬼去吧！求生的本能（或者说，作死的本能）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

“除你武器（expelliar）！”

一声响亮的、带着破音的、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呐喊，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教室里炸响！

一道极其耀眼的、凝练的红色光束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哈利所有的慌乱、恐惧和一点被逼急了的愤怒，并非无声，他吼出的咒语，咆哮着射向斯内普！

这一击，因为凝聚了哈利全部的潜能（和惊吓值），威力竟然出奇地大！

斯内普显然也没料到哈利会如此“胆大包天”和“愚蠢透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快到几乎没人捕捉到），但顶级巫师的战斗本能让他几乎在红光袭来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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