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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里乌斯古堡,圆顶议事大厅。
高穹顶垂挂着古老的紫底荆棘战旗,旗帜边缘在常年开启的通风口吹拂下微微飘动。
长条红木圆桌两侧坐满了家族各支脉的掌权者。
长桌尽头的铜质落地烛台燃着防风蜡,火光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长短不一。
议会的前半程被无聊的琐事塞满。
领地税收减免、商路护卫增加、骑士团冬装采购。
主城派系的贵族们轮番上阵,长篇大论,语调拖沓。
这是一种权力的游戏,谁都在试探底线,谁都不肯先亮刀子。
每一个人都在等那个挑破窗户纸的契机。
塞拉菲娜坐在长桌左侧首位。
那些高谈阔论的主城长老发言时总会往她这边瞟,心虚写在眼皮底下。
她连正眼都没给他们,红裙勾勒出的丰腴身段陷在天鹅绒椅背里,慵懒闲适,只顾品尝那年份极佳的葡萄酿。
随着沙漏里的金沙见底,和稀泥的话题耗尽。
长桌末端的争论停了下来。
议事大厅里的空气变重了。
罗维尔站在首位,双手撑着桌沿,环视全场。
他那种病态的亢奋压抑不住,呼吸急促,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各位长老,寒暄就到此为止。”他提高音量,打断一名正准备汇报矿区产量的管事。
“那些零碎账目延后再议。今天召集大家,有一件关乎家族存亡的大事。”
满座哗然停歇。
所有人将注意力投向首位。
“瓦莱里乌斯需要一位新家主。”
这句开场白抛出,厅内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罗维尔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他理了理胸前那枚纯金打造的族徽,继续往下说:“父亲卧病在床多年,领地事务积压,各封地冲突频发,主城需要一个能全权做主的声音,而不是每次遇到决断都要往主城跑一趟,去惊扰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病人。”
他说得冠冕堂皇。
西奥多坐在塞拉菲娜下方,笑出声来。
“掌权人?罗维尔少爷,老家主还活得好好的。”西奥多将配剑拍在桌面上,木头发出震颤,“你急着坐那个位子,问过塞拉菲娜小姐没有?”
罗维尔被刺了一句,面皮微抽,硬生生忍住怒火。
他没有接茬,直接推进流程。
“按照家族古法,家主无法主事时,长老会有权票选代行掌权人。”罗维尔招手,侍从端上装有空白选票的银盘,“开始表决吧。这是最公平的做法。”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长桌间传递。
羽毛笔蘸取墨水,划过纸面。
选票很快收回,统计。
负责唱票的书记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发颤,每报出一个名字,大厅里的压迫感就增加一分。
主城派系的长老大多支持罗维尔,这本在情理之中。
但也有一些看罗维尔不爽的长老,将票投给了塞拉菲娜。
而边境归来的旧部,由西奥多牵头,毫不退让地将票投给了塞拉菲娜。
两边数字咬得极紧。
局面陷入彻底的僵持。
罗维尔盯着最终结果,手背青筋暴起。
他算漏了边境那帮老顽固的凝聚力,更没想到塞拉菲娜十五个月不在领地,威望依然能跟他打个平手。
“平局。”西奥多靠着椅背,双手交叉,一副看戏的做派,“看来少爷你的人缘没自己想的那么好。强行拉票,终究是不管用啊。”
塞拉菲娜没有看记分板,她品了一口红酒,烈焰红唇印在杯沿上。
“好弟弟,你的表演结束了吗?如果你只有这点把戏,那就乖乖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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