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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走到大堂侧面的墙壁前。
那里挂着一幅落樱丘的羊皮地形图,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他抬手在图上划出一条线,没有多余的废话。
“德川幕府的迎亲卫队驻扎在山脚下的红枫林,人数在一千左右。”
“核心是三十名剑豪级别的赤鬼众。”
“这帮人不会把重甲步兵摆在最前面,因为落樱丘的地势是缓坡,不利于重装推进。”肖恩指尖在地图的三个隘口点了点,“他们把精锐分散在三条主道,摆明了是防备你们突围,而不是防备外敌入侵。这是一个囚笼阵。”
诺亚咽了口唾沫,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挠了挠头发。
他在战术课上经常走神,听不懂复杂的阵型解析。
安娜贝尔和艾薇则听得入神。
肖恩转过身,看着一桌子人。
“我们的目标不是偷偷溜走。”他竖起一根手指,“既然幕府把手伸到了这里,那就直接把这只手剁了。”
“杀穿他们?”诺亚兴奋地握紧拳头。
“杀穿太费力气,也不够彻底。”肖恩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明天清晨,迎亲队伍会从正门上山。我们要做的,就是直接把他们的指挥官摘了。”
橘泉织愣愣地看着肖恩。
从肖恩走到地图前开始,她就一句话没听懂。
什么囚笼阵,什么兵力分散,对她而言全是天书。
她这半辈子听的最多的就是长老们的“忍耐”、“大局”和“规矩”。
可是,看着这个和女儿同龄的异国少年站在那里,三言两语把压在她头顶的大山拆解得七零八落,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仰头看着肖恩。
少女般纯净的脸庞配上那不谙世事的迷茫,加上由于坐姿过于端正导致胸口巫女服呈现出的惊人张力,视觉冲击极大。
“那个……肖恩同学……”橘泉织小声开口,嗓音软糯,“摘了指挥官……是什么意思?是不去和亲了吗?”
“和亲?”肖恩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看待小动物般的审视。
橘泉织被看得脸颊发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带。
“德川家康不配让你去倒酒。”肖恩语气平淡,“明天你照常穿上嫁衣。不过,不是上花轿,而是站在落樱丘的牌坊前,看着我们怎么把那群赤鬼众填进土里。”
“妈妈桑,听懂了吗?”萌衣跪坐在母亲旁边,握住她的手,“我们不用逃,也不用妥协。肖恩同学会帮我们解决的。”
“可是……”橘泉织还是有些怕。
她活了三十四年。
长老们长年累月的精神压迫,让她潜意识里觉得反抗就是灭顶之灾。
“没什么可是的。”肖恩打断她的话,把茶杯推过去。
橘泉织愣了一下,慌乱地拿起茶壶。
她倒好茶,连头都不敢抬。
“你只需要相信我。”肖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安娜贝尔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她搞不懂,这个极意流名义上的家主,怎么会像个受惊的鹌鹑。
但她不得不承认,肖恩刚才布置战术的样子,确实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压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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