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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栈道上的风带着浓重的煤烟味。
塞拉菲娜顺着生锈的铁质楼梯走下,细高跟鞋踩在镂空金属板上。
她身姿摇曳,包裹在暗红色法袍下的丰腴曲线随着步伐轻微晃动,硬生生在这粗糙野蛮的军港里蹚出一条真空带。
没人敢挡她的路。
诺亚隔着老远就挥舞起粗壮的手臂,咧开嘴笑得一脸憨厚:“塞拉菲娜导师!没想到您竟然专门在码头接我们!”
这傻小子嗓门极大,引得周围搬运魔晶矿的苦力纷纷侧目。
塞拉菲娜停在众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理会诺亚的狂热,那双藏在金丝单片眼镜后的紫眸越过几个女学生,直直撞进肖恩的视线里。
半个月。
这是两人离开前在床榻间定下的死契。十五天内如果肖恩没有踏上诺克萨斯的土地,她会毫不犹豫地闯进艾欧尼亚。
今天正好是最后期限的倒数第六个小时。
两人目光交汇。
没有多余的言语。
肖恩用只有她能看懂的幅度眨了一下左眼。
塞拉菲娜紧绷了半个月的脊背在这一瞬间松弛下来。
“叙旧的话留到以后再说。”她声音清冷,“这里是军港,不是你们过家家的游乐场。去站台,上车。”
一行人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安娜贝尔和艾薇对这位脾气古怪的火系高阶导师向来敬畏,池田萌衣更是把手按在刀柄上,落后半步护着橘泉织。
军港特快专列喷吐着高温蒸汽。
这种专供军方高层和贵族使用的特权交通工具,内部装潢极尽奢华。
暗红色的天鹅绒座椅,黄铜打造的壁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昂贵的香料味,将外面的脏污与喧嚣彻底隔绝。
众人落座。
塞拉菲娜靠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黑色渔网袜包裹的浑圆大腿在法袍开叉处若隐若现。
“私自离校,横跨重洋,还闯了艾欧尼亚的地盘。”她慢条斯理地陈述着事实,尾音上扬,“长本事了。按照战争学院的规矩,你们这几个人,禁闭室是待定了,学分也会扣到你们明年的这个时候。”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压铁轨的规律声响。
几个女学生低着头,没人反驳。
她们出身优渥,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自然明白擅自行动的后果。
诺亚却猛地站了起来,背后的阔剑撞在包铁的车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导师,这事是我带的头!”他拍着胸脯,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热血,“萌衣同学的母亲被困在水深火热之中,作为同窗,我们绝不可能袖手旁观!朋友有难,两肋插刀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所有的处罚我一个人扛,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池田萌衣抬头看着诺亚,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缕感动。
她拽紧了武士刀的流苏,沉声附和:“起因在我,如果学院惩罚,请冲我来。”
橘泉织坐在女儿身旁,虽然听不懂全部的词汇,但也从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察觉到了不妥。
她急忙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冲着塞拉菲娜连连鞠躬。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胸前惊人的弧度几乎要挣脱布料的束缚,看得旁边的诺亚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子红了一片。
塞拉菲娜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热血过头的年轻人,视线最后落在那个始终一言不发,靠着车窗看风景的罪魁祸首身上。
肖恩单手托着下巴,对诺亚的英雄宣言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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