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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拉:“治疗。你有感觉到不一样吗?”
她很淡然,上下打量着塞德里克的身影,试图找出什么不同。
塞德里克此刻除了震惊,什么也感受不到了,“……没有。”
伊拉拉皱起眉头,有点失望,“没有吗?”
塞德里克看见伊拉拉失望垂下的眼睫,浓密纤长,他眸中浮现一点复杂——重点是这个吗?
伊拉拉的重点确实是这个,她一边伸手拂开塞德里克,一边嘟囔着,“不应该呀。”继续往下走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的身影在昏暗中走动着,越走越远,他再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刚才伊拉拉留下的柔软湿润的触感还在,黏着在他的唇上,挥散不去。
不能这样,塞德里克想,这样算什么呢?
只为了伊拉拉所说的“治疗”?她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又或者说……伊拉拉对他……
塞德里克回到寝室的时候,伊拉拉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边擦头发,神色怔怔,有些出神。
他悄无声息穿门而入,伊拉拉立刻察觉到,抬起头来,看向他。
伊拉拉:“你终于肯回来了。”
她这样说着,语气微沉,似乎是有点不开心。
塞德里克脑海里正有两个小人打架呢,一个说不要再计较刚才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吧,一个说,必须得问清楚,不然下次伊拉拉再亲他,他该怎么反应呢?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天人交战的他听到了伊拉拉的话,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伊拉拉看他这个状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吧,刚才是我做错了。”
她突然这样说。
塞德里克讶异地看过来,顺势飘近一点,“为什么道歉?”
伊拉拉湿润的红发安静地搭在肩侧,她的脸在不大明亮的烛光下白皙莹润,“因为刚才我冲动了。你不喜欢这样的话,我下次就不会这样了。”
塞德里克噎住,有口难言,该怎么说,不是不喜欢,只是不能这样因为所谓的治疗而亲吻吧?又或者,不能一声不吭地就亲他吧?
塞德里克觉得自己始终没有抓到问题的本质,脑海里想的都不是他真正想问的。
伊拉拉清浅淡漠的嗓音再度响起,“那就这样吧,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说完,就拿起魔杖给自己的头发变得干燥,放下了床帐,躺进了被窝里。
烛光熄灭,一室黑暗。
但现在这个时间还略早,伊拉拉有些睡不着,搂着暖和的碳炉,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心里烦躁,却又不太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
因为惹塞德里克生气了?
塞德里克:“伊拉拉,你睡着了吗?”
脑海里刚想到塞德里克,他就在床帐之外,不远的距离处出声了。
伊拉拉翻了个身,侧身面向外侧,“没有,怎么了吗?”
塞德里克忽地穿过床帐,和侧躺的伊拉拉来了个四目相对。
彼此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对视两秒,塞德里克后退一点,在她的床边趴下来,“伊拉拉,今天的那个吻……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讨厌……”
伊拉拉的心跳忽然变得有点嘈杂,她能够从软乎乎的枕头里听到那怦怦的声响。
她的呼吸也轻了,声音微哑柔和,“所以,意思是我以后还可以亲?”
塞德里克搭在床边的手指蜷缩一下,他声音轻轻,循循善诱,“可你为什么想亲我呢,只是为了……治疗?”
还是为了点别的什么,比如说,喜欢。
那一刻,彼此好像都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塞德里克紧张地等待着伊拉拉的回答,她却愣愣地好一阵没有反应。
就在塞德里克的灰眸沉下去,想要结束这个话题时,伊拉拉忽地伸出手来,抚上他冰凉的脸颊,她抬起脑袋凑近来,再次在他唇上落下轻柔的一个吻。
塞德里克心中欣喜,抬手覆上了伊拉拉的手背。
但下一秒,他听见伊拉拉说,“塞德里克,我们可以不要谈论这个问题吗?”
她的嗓音压抑,喷洒在他面上的呼吸湿热,塞德里克不知所措地抬眼,看见了近在咫尺的浅蓝色的眼眸迷茫又痛苦。
塞德里克完全懵了,他不知道伊拉拉是什么意思,她再次亲他,却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要追问,但面对着她痛苦的眼神,他只回答,“……嗯。”
伊拉拉放松下来,温热柔软的手指在他面上轻抚,“谢谢你。”
她勉强但感激地笑了笑,重新躺了回去。
塞德里克依旧怔怔,说不出半个字,做不出任何反应。
伊拉拉从他脸颊上落下的手掌在他搭在床沿的手上摸了摸,轻轻地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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