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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悄然化开。
西门吹雪转身离去,白色衣袍消失在码头的晨光里。叶孤城站在阶上,看着那艘载着他的船渐渐驶远,直到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个小黑点。
他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两只空酒杯,杯底还残留着些许酒渍。拿起其中一只,指尖拂过碗沿,仿佛还能触到对方留下的温度。
叶忠走上前:“城主,要把剩下的酒收起来吗?”
“嗯。”叶孤城道,“放冰窖里。”
或许下次,该让老杨把那万梅山庄的梅子多送些来,突然发现自己酿酒技还术不错,他想。
南海的风依旧吹着,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露台,拂过那两只并排放着的白瓷酒杯。远处的海鸥掠过海面,发出清亮的啼鸣,像是在为这场短暂的相聚,画上一个余韵悠长的句号。
…
江南的酒馆总是热闹的,尤其是到了傍晚,南来北往的江湖客聚在一处,猜拳行令的吆喝声能掀翻屋顶。薛冰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面前摆着一小碟茴香豆,手里捏着半杯淡酒,眼神却没落在酒上,而是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罗裙,裙摆绣着几枝折枝水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那点天生的笑意,让邻桌几个喝得半醉的汉子忍不住频频侧目。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更是按捺不住,端着酒碗摇摇晃晃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酒气喷了她满脸。
“小娘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陪哥哥们喝几杯?”壮汉笑得油腻,手就往薛冰的手腕上抓去。
薛冰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她没躲,只是手腕轻轻一翻,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快如闪电般往壮汉的脉门上扎去。
“哎哟!”壮汉惨叫一声,手腕上立刻起了个青紫的疙瘩,整条胳膊都麻了,酒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旁边几个同伙见状,骂骂咧咧地围上来:“臭娘们,敢动手?”
薛冰站起身,裙摆一旋,人已退到桌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上淬着幽蓝的光,显然喂了毒。“滚。”她只说一个字,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风。
“还敢嘴硬!”一个瘦高个挥拳就打过来。薛冰侧身避开,匕首顺势划向他的肋下,动作又快又狠,眼看就要见血。
“叮”的一声,一枚铜钱精准地打在匕首上,震得薛冰手腕一麻,匕首险些脱手。
“小冰儿,怎么又动刀子了?”陆小凤摇着破扇子,从人群里钻出来,笑嘻嘻地挡在她身前,“打一顿得了!怎么还要见血了呢?”
薛冰瞪了他一眼,收了匕首,气鼓鼓地坐下:“要你多管闲事!”
那几个汉子见来了帮手,本想再冲上来,一看陆小凤那两撇标志性的胡子,顿时怂了,谁不知道这胡子的主人惹不起?壮汉捂着发麻的胳膊,恶狠狠地瞪了薛冰一眼,撂下句“你等着”,带着同伙灰溜溜地走了。
酒馆里的喧嚣渐渐平息,陆小凤在薛冰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行了,别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他们调戏我!”薛冰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换成是你,能忍?”
“不忍,当然不忍。”陆小凤赶紧顺毛捋,“但也犯不着用带毒的匕首啊,真杀了人,官差来了多麻烦。”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刚买的桂花糕,“喏,你最爱吃的,算我赔罪,不该拦你。”
薛冰瞥了眼桂花糕,没动,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她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陆小凤几句好话,再加上点小甜头,再大的火气也能消下去大半。
两人又坐了会儿,说了些江湖上的新鲜事,眼看天快黑了,才一起离开酒馆。薛冰提着裙摆走在前面,陆小凤摇着扇子跟在后面,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倒有几分难得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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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鞋子
刚转过街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死人了!快来人啊!死人了!”
陆小凤和薛冰对视一眼,连忙回头。只见酒馆门口围了一群人,刚才那个调戏薛冰的壮汉倒在地上,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已经没了气息。他的脖颈上,赫然插着一根红色的绣花针,针尾还系着一缕极细的红丝线。
薛冰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不是你。”陆小凤皱起眉头,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根针很特别,针身比普通绣花针粗,针尾刻着极小的莲花纹,红丝线打了个独特的结,看着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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