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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很简单,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春日的细雨,带着点执拗的温柔。
西门吹雪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这是喜欢?”
那语气,像在探讨剑法,又像在研究梅花开谢的规律,全然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味道。
孙秀清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对!这就是喜欢!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假山后,陆小凤差点把梅子核吞下去,捂着嘴无声地惊叹。
勇士!真是勇士!敢跟这冰块脸说这话,比闯青衣楼还需要勇气!他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待会儿上去圆个场。
然而,西门吹雪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喜欢你。”
他说得平铺直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孙秀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里的光灭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西门吹雪没再看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端着茶盘、目瞪口呆的老杨,语气依旧平淡:“送客。”
说完,他提着剑,径直从孙秀清身边走过,白色的衣袍扫过她的裙角,带起一阵冷风,却没有半分停留。他穿过梅林,走过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看方向,竟是往南海而去。
老杨的手抖了一下,茶盘的茶水“哐当”一声撒了出来,留在了一茶盘上,他张了张嘴,看看孙秀清,又看看西门吹雪消失的方向,最后只能尴尬地笑了一下,站在原地。
陆小凤从假山后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颗没吃完的梅子,看着孙秀清。她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的梅花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陆小凤叹了口气,接过老杨的茶盘,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对面空着的杯子也倒了一杯。他没去劝,只是默默地喝着,看着孙秀清哭。
有些伤,劝是没用的,得自己慢慢熬。
过了好一会儿,孙秀清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地问:“陆大侠,我是不是很傻?”
陆小凤摇了摇头,举起茶杯:“不傻。敢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冰块脸……他就是块石头,捂不热的。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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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孙秀清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灌了下去,温热的茶水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陆小凤看着她,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西门吹雪不是故意伤人,那家伙大概是真的不懂什么是喜欢,也或许,他的心里早就被别的东西填满了。比如剑,比如某个‘贵客’。
梅林里的风吹过,卷起地上掉落的花瓣,落在孙秀清的发间。她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对陆小凤道:“陆大侠,谢谢你。我……我该走了。”
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已经平静了许多。
陆小凤点点头:“我让老杨给你备辆车。”
孙秀清没拒绝,转身往庄外走,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梅林,看了一眼那间西门吹雪常坐的回廊,然后毅然转身,消失在路的尽头。
老杨凑过来,挠着头问:“陆公子,庄主这是……拒绝孙姑娘了?”
陆小凤喝干杯里的茶,咂咂嘴:“不然呢?他还能娶了孙姑娘?”他望着西门吹雪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也好,让那冰块脸出去吹吹风,说不定能吹化点。”
只是不知道,这突然开窍的西门吹雪,见到那位‘贵客’后会说些什么。
陆小凤拿起茶壶,给自己满上,看着满园的梅林,忽然觉得这万梅山庄,好像又冷清下来了。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琢磨着要不,他去找七童玩,顺便一起嘲笑一下西门吹雪的迟钝?
…
南海的午后,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拂过白云城城主府的露台。
叶孤城斜倚在雕花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上的云纹。海面像块被熨烫过的深蓝色绸缎,远处的商船化作小小的白点,正缓缓驶入港口。
“城主,西门庄主上岛了,正在过来。”叶忠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叶孤城捏着棋子的手指顿了顿,眉峰微挑。西门吹雪?这个时候?他想起万梅山庄的消息,那位孙姑娘的伤刚好,这冰块脸怎么反倒往南海跑了?
他还没理出个头绪,露台的石阶上已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白色衣袍的一角先映入眼帘,随即,西门吹雪的身影出现在栏杆旁,手里还提着那柄从不离身的凝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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