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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走到熔炉边,将星纹铜和乌金递过去。叶孤城接过,用铁钳夹着,小心翼翼地贴在剑坯的凹槽处。高温下,星纹铜和乌金迅速融化,蓝紫色和金黑色的汁液顺着凹槽流淌,像注入了一汪星河,与黑色的剑坯渐渐融合。
“得匀开。”叶孤城放下铁钳,拿起一把细长的刻刀,趁着剑坯未凉,在表面划出细密的纹路,引导着铜液流动。他的指尖离炉火极近,灼热的气浪烤得皮肤发烫,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臂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西门吹雪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火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染上几分烟火气的柔和。刻刀在他手中灵活转动,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利落,带着种近乎艺术的韵律。
忽然,叶孤城的手腕微顿,似乎被烫到了,后退了一步。西门吹雪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
“没事。”叶孤城侧头看他,眼底映着炉火,带着点微哑的笑意,“就是有点烫。”
西门吹雪的指尖触到他湿透的背心,布料下的肌肉温热而紧实,带着脉搏的轻微跳动。他顿了顿,才缓缓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片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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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
“我来。”西门吹雪拿起另一把刻刀,“你说位置。”
叶孤城挑眉,后退半步:“从剑脊往下,刻三道斜纹,别太深。”
西门吹雪点头,接过刻刀。他的动作不如叶孤城熟练,却同样沉稳,刻刀落下的力度恰到好处,金属液顺着新刻的纹路蔓延,像给漆黑的夜空缀上了星轨。叶孤城站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指点:“左边再偏半寸……嗯,就这样。”
两人一教一学,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都混在灼热的空气里。叶孤城的发梢沾了点炭灰,西门吹雪伸手替他拂去,指尖擦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叶孤城的动作顿了顿,没躲开,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红。
金属液终于与剑坯完全融合,叶孤城再次将剑坯浸入冷水桶。这一次,没有剧烈的白烟,只有细微的“滋滋”声,漆黑的剑身渐渐冷却,蓝紫色与金黑色的纹路隐去,只剩下隐约的暗光,像藏起了一片星辰。
“差不多了。”叶孤城拿起剑坯,用粗布擦拭着表面的杂质,“最后一步,开刃。”
开刃石放在墙角,带着细密的纹理。叶孤城蹲下身,一手按着剑坯,一手握着开刃石,缓缓打磨。西门吹雪也蹲下来,拿起另一块细磨石,在他对面打磨另一侧的刃口。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膝盖几乎相抵。铸剑房里只剩下打磨的“沙沙”声,和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汗水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带来黏腻的湿意,却没人在意。偶尔抬头,目光相撞,又迅速移开,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叶孤城放下开刃石,拿起剑坯。
一把短剑静静躺在他掌心,通体漆黑,只有在转动时,才能看见剑身隐隐藏着的星河纹路,像夜空中被云遮的星子。长度不足两尺,剑身轻薄,却透着沉甸甸的质感,刃口锋利得能映出人影。
“成了。”叶孤城将短剑递到西门吹雪面前,“试试。”
西门吹雪接过,入手微凉,比想象中更轻。他站起身,走到铸剑房的阴影处。
就在踏入暗处的瞬间,短剑忽然亮起,那些蓝紫色的纹路仿佛被唤醒,点点荧光顺着纹路蔓延,将整把剑映照得如同缀满星辰的夜空,幽光柔和却不刺眼,在黑暗中勾勒出完美的剑形。
“很好看。”叶孤城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
西门吹雪握着剑,在阴影里挥动了一下。荧光随剑而动,像一道流动的星河,划破黑暗。他低头看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又抬眼看向叶孤城,对方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皮肤被炭火熏得带了点灰,却依旧挺拔。
“叫什么名字?”西门吹雪问,声音在寂静的铸剑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孤城想了想,目光落在那些荧光上:“就叫‘星沉’吧。”
星沉,星落沉海,恰如这剑上的光,藏于黑暗,见于暗夜。
西门吹雪摩挲着剑柄,那里还残留着两人的体温。他抬眸,与叶孤城对视,火光与荧光在两人眼底交织,像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
铸剑房外,夜色已深,南海的潮声隐隐传来,温柔地包裹着这间充满热浪与金属气息的石屋。那把名为“星沉”的短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见证着炉边未散的余温,和两人之间悄然滋长、如同星子般难以言说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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