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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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埃蒙德克制着发抖的牙齿，字句清晰的说道。“我想了解你。在你被封印之前你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千年前又是什么样子？”

他抛出了一个相对安全，又能满足冰蛟某种倾诉欲的话题。

金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似乎对于这条沉寂千年的冰蛟来说，那也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了。它在回忆。长久的沉默后，一段破碎、冰冷的意念碎片传递过来：

“冰原。。。无尽的冰原，风暴是歌声，极光是帷幕。。。吾等看着飞龙，翱翔于天际，呼吸间便是熊熊燃烧的龙焰……”

“然后，穿着龙火都烧不透的银色盔甲，那群脸上有蓝色图腾的巫师来了。奇怪的白色火焰，照亮了极夜的天空。”

平稳的情绪到这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的愤怒和悲伤，让整个灵魂湖的冰层都开始震动。一阵狂风暴雪般的寒风裹挟着冰粉，吹得埃蒙德睁不开眼睛。

“等等，等等，给他时间。”不要急，不要害怕，你们是同盟。”格林德沃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冷静的指引。

“够了！”冰蛟低吼，“陈年旧事，提之无益！”

埃蒙德感到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传来，似乎想把他推离灵魂湖，他咬牙稳住，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强大的力量引来觊觎，这是强者的宿命。忠诚与信任被辜负。。。这确实。。。非常糟糕。”埃蒙德顺着那股悲伤和愤怒的情绪，但没有深入，“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你被封印进入我的身体后，偶尔会发生魔力外泄的情况，在那种时候，我会感到无尽的寒冷，但是我总我感觉到那不仅仅是寒冷……”

这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问题，但这确实出自他的本心。

冰蛟的金色眼瞳眯了起来，审视着埃蒙德。他凑近了些，似乎想要看清这个勇敢的有些狂妄的男孩。

“寒冷……是死亡的表象，是静止的终极。”冰蛟的意念带着一种古老的傲慢，“冰雪之后，是万类霜天的绝对凝滞……你只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可怜小容器，连其万分之一都无法承受。”

“勿要妄图夺取我的力量，小子。”嘶嘶的吐舌声，危险中带着傲慢。

“我当然需要，”埃蒙德立刻接口，“我需要它。我不会夺取它，我也许随时会死，你也一样。我们可以结盟，寻找自由的道路，应当比等死要强的多。”

他咬着牙关，再次强调了“自由”这个关键词。

冰蛟沉默了。锁链轻轻晃动。它似乎在权衡。魔药带来的舒适感正在渐渐失效，眼前这个“容器”虽然弱小，但似乎比它想象的要狡猾，也……更懂得抓住关键。而且，他背后站着那个气息危险、曾往返亡灵河的男人。

“有趣的尝试，非常有趣。”许久，冰蛟的意念才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置可否。

它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金色的眼瞳也隐没在浓郁的寒气中，显然是结束了这次交流。

埃蒙德没有强求，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的进展已经足够。一次建立初步沟通，二次送上“礼物”并获取零星信息和暂时“停火”的默认，这已经是巨大的成功。

他缓缓退出内视状态，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一次，被骂了的格林德沃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立刻给他烘干了衣服和头发，连鞋子都没有放过。他可不想阿不思再生气一点了，沙发并不好睡。

阿利安娜担心地看着埃蒙德，格林德沃则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干得漂亮，埃蒙德。示之以弱，供之以利，动之以情，最后晓之以‘理’——这个‘理’就是它自己对自由的渴望。谈判的节奏把握得不错。”格林德沃走过来，将剩下的月光凝露塞进埃蒙德手里，“这个你留着，下次沟通前可以用。记住，不要多用，让它始终保持一点‘渴望’。”

然后，他转向阿利安娜：“安娜，我希望你刚刚有足够关注到，那三滴魔药是怎么浸透入了他的皮肤。这和你需要寻找的感觉类似，你需要练习的是如何将你的魔力，像刚才的魔药一样，温和地、不引起反感地，通过魔咒建立起的桥梁，传递到这两个原本充满戒备的灵魂身边。这需要你与他之间有绝对的信任，也需要你对魔力有极致的控制。动作一开始一定要慢。”

阿利安娜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她看着埃蒙德略显苍白但眼神坚定的侧脸，悄悄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好的，让我们先进行咒语本身的吟唱练习。”

春风拂过禁林，带起新叶的沙沙声响，仿佛也在应和着少年少女心中萌发的决心与希望。而格林德沃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知道，种子已经播下，只待它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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