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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出现在这间教室,就休战。不叫外号,不翻旧账,不施恶咒。公平使用这个空间,谁先打破规矩谁就滚出去。
时间就这么过着。小天狼星渐渐习惯了在炉火前微醺地看着斯内普熬药的画面。他注意到这个人做魔药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阴沉、寡言、浑身带刺,像一只随时会扎人的刺猬。但一旦站在坩埚前面,他的眼睛会亮起来,手指会变得很轻很稳,偶尔成功时,嘴角会有一个极淡的、来不及收回去的弧度。那时候,炉火映在他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照成暖橘色,眉眼间的阴郁被火光软化了,小天狼星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挺好看的。和他这款张扬的、夺目的帅不同,是那种要静下来、凑近了、在暖光里才能看见的好看。他不知道自己盯着斯内普看了多久,直到斯内普忽然抬起头,目光和他撞在一起。
“你看什么?”声音冷的要命。
“看你熬药。”小天狼星把目光移开,灌了一口酒。“不行吗?”
“懂个p的魔药艺术。”他把搅拌棒放下,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炉火跳了一下,那阴影也跟着晃了一下。
又过了些日子。
那天斯内普的状态很差。小天狼星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连续熬了近十个小时,精力药剂空瓶倒了两个,散落在桌角。他的头发散了下来,有几缕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白了。眼睛底下是青灰色的,嘴唇干裂,眼眶微微泛红。他把手撑在操作台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解下束发的绳子,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臂内侧一小片苍白的、从未被晒过的皮肤。
小天狼星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角落去。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酒瓶和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从厨房偷来的面包和奶酪。他看着斯内普疲惫的样子,把纸袋放在桌上。
“嘿,喝一杯吗?这是一瓶好酒。”他举起酒瓶,晃了晃。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高脚杯,在炉火的光里,杯壁折射出细碎的、橙红色的光。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疲惫,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用那根黑色的细绳把头发重新扎了起来。动作很慢,指节修长,在炉火里投下的影子也很长。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雷。雨又下起来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大,雨水顺着窗户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团灰白色的水雾。
“你该走了,布莱克。”斯内普扯了扯袖口。“你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小天狼星没有动。他把高脚杯放在操作台上,拧开酒瓶塞子,暗红色的酒液从瓶口涌出来,倒进两个杯子里。酒香在空气中漫开,混着魔药室里那股淡淡的草药气息,竟然不那么难闻了。
斯内普皱着眉站起来,拢了拢有些汗湿的头发。他绕过操作台,往门口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个小水晶瓶。瓶子没碎,但滚了一下,他的身体失了平衡,本能地往前扑。前方是那张窄窄的行军床。
小天狼星正要起身,肩膀刚离开椅背,就被扑了个满怀。斯内普的胸口撞在他肩上,两个人的重量一起压回椅子上,椅子腿在石板地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的声响。酒瓶倒了,酒液洒出来,洇湿了桌角的一小块羊皮纸。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斯内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难得的手足无措。
他撑着椅背要直起身,手指刚离开,腰就被一只手扣住了。那只手很烫,指尖贴着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热度透了进去。
“你干嘛!”斯内普的声音拔高了,
他的手撑在小天狼星的肩膀上,要把自己推起来。
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从后面绕上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唇堵住了他的嘴。不是温柔的,不是试探的,是醉的、乱的、没有章法的——像是想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了的。斯内普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后脑被扣着,腰被箍着,整个人被钉在小天狼星怀里。他应该推开,应该骂,应该给他一个恶咒。但他没动。他的手指攥着小天狼星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没有推开。
小天狼星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衬衫,指腹蹭过他的脊柱。斯内普的呼吸乱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烫得不像话。
“你发什么疯”,嘴张开了,小天狼星又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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