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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l的存在本身就足够离奇,想要说服对方相信并帮助他们,至少也得有几个例子来说明这件事的必要性。 但现在“失乐园”的踪迹依旧无处寻觅,社会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特殊的异常或者危险的征兆。就像这个文学负面体还没有露出自己的獠牙,仍然处于耐心的蛰伏阶段。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能够说服对方跟他们离开的决定性证据就很困难了。 但夏章雾对此只是端起装热可可的杯子,小心地喝了口温热的液体,很享受地眯起眼睛。 “不用担心。” 他这样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方法。” 在令人昏昏欲睡的眩光下,作者用懒散的强调发出不怎么相信的“哦?”的一声,声音如同金光灿灿的灰尘般飘在空气里。 夏章雾在光线里简单地笑了笑。 然后他把热可可杯子放下,继续翻到最前面的那几页阅读起了评论,记忆着读者给自己传递过来的各种情报: 「风叶: ……《失乐园》是英国政治家、学者约翰·弥尔顿创作的史诗,发表于1667年。《失乐园》取材于《圣经·旧约·创世纪》,该作品长约1万行,分为12卷,讲述撒旦原是个天使,因纠合别的天使反对上帝,被打入地狱受苦。撒旦无力反攻天堂,便用间接办法报复,企图毁灭上帝创造的人类。他来到乐园,引诱亚当、夏娃吃了禁果,使人类失掉了乐园。该作品通过亚当、夏娃经受不住魔鬼的引诱,从而被逐出伊甸园的故事,以及撒旦叛逆的形象……」 看着看着,夏章雾就忍不住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眼睛也逐渐睁不开了。 怎么说呢,终于能够看到风叶这个长期以来都靠各路人马传话的倒霉读者重新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当然很惊喜,但这么一长串的内容果然还是毫无让人认真阅读的想法。 简单地扫过大致的内容,用自己写论文和查找资料时锻炼出来的速读能力跳过绝大部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的内容,忽略掉那堆关于《失乐园》地位的赞扬之词,他直接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最关注的东西上: 「风叶: 失乐园的负面评价很少,有理有据,关于它本身内容剧情的负面评价就更少了,所以我找的都是一些读者评论一眼看去没有抨击失乐园的,反正算不上负评,但应该会有负面情绪,所以摘的这些。摘了这么多评论和概述,有一点我比较疑惑,读者们好像没有很多冲撒旦的负面情绪,反而是对文中上帝和它所代表的东西比较不满,所以红蛇应该真的不是失乐园的ool,毕竟如果说撒旦是失乐园中作为文学负面体的形象,感觉和读者的情绪有些不符。」 夏章雾微微歪过了头。 ——几乎找不到负面评价的书籍吗? 他的表情总算是多出了几分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思索的平静神情。 “世界上的任何文学作品都不可能受到所有人都会喜欢的。”他首先用笃定的语气说明道,“因为文学作品本身是某种价值观和世界观的反应,而世界上还没有诞生一个能够让所有人类都认可的价值观或者世界观。” 说完这句话后,夏章雾抬眸看了眼上面风叶自己发出来的关于《失乐园》的简介内容,怜爱地叹了口气。 ——更不用说从前面的简介来看,这本书看上去还把上帝当成了反派来描写。要说没有人对这些内容有意见,简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之所以出现“似乎没有差评”的现象,只可能是两种情况: 一是发表评论的人在在事先就被筛选了,只有喜欢这本书的人才会看完这本书发表评价。二是这本书所传达的思想极度符合当前环境下的主流价值观。 “我们在的国家是无神论的国家嘛。” 作者的声音很是轻松地响起:“会出现这样的社会氛围倒是也很正常的。不过事实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要是放在世界的眼光上来看,这个作品有具有着相当大的争议。” 相当大的争议吗? 夏章雾挑了下眉。 “该不会就是我想的宗教争议吧?”他说。 然而作者这次却只是神神秘秘地笑了起来。 “和你这个没有看过原文的家伙很难讲清楚。” 它用非常轻快的语气说道:“甚至和只看过翻译或者连翻译的版本也没有看过的读者们也很难讲清楚呢。不过很有意思的现象是,虽然围绕它几百年来的争论是如此多,但因为语言、宗教和文化的隔阂,反倒在国内大家对它的看法相当统一和风平浪静。” 这倒是听起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夏章雾终于感兴趣起来,低头在笔记本上翻找着还是由风叶提供的《失乐园》十二卷各自的简介内容,同时好奇地催促道:“那你不打算仔细和我说说吗?毕竟这方面看上去并不是很能指望读者的样子,而且我感觉这些争论肯定很重要。” 然而作者只是轻快地哼了声。 “在我给出这些提示前,你当然不能指望读者能给出这方面的内容。但现在我可是明晃晃地在文里说出了可以充当线索的话呢。” 它用懒洋洋的语气说道:“反正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互联网上面,各种专业学术文献也不难找。你就把这件事拜托给读者好了!” 夏章雾抬起头看了它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 “我倒是希望我能很好地拜托他们呢。” 他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但当初他们可是连负面评论在哪里都找不到的小家伙,简直让我联想到我手底下那些连怎么给自己的毕业论文查资料都不知道的大学生。” 同样都呆呆傻傻的。 “咳咳,我觉得你的期望还是降低点吧。” 作者咳嗽一声,语气委婉地为自己的读者们挽回了几分面子:“他们当中还有很多都没到写毕业论文的年龄呢,甚至可能没有上过关于怎么查找文献资料的专业课程。” 这就很让人没有办法了。 觉得人再蠢也蠢不过毕业论文面前的大学生的夏章雾很难想象地虚起眼睛,用早有所料的态度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看笔记本。 排除掉关于《失乐园》的那些消息后,剩下的内容就出奇地整齐划一了。 「猫回: 哈哈哈乐子人人恒乐之,账务呀,费奥多尔知道了哦。来猜猜是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的?哈哈哈哈哈答案是某个俄罗斯人的初中毕业大的养子。」 「玧末: 笑死,账务的信息一传十十传百哈哈哈哈哈!」 「一熬: 乐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对吧?被养子出卖的莱蒙托夫先生,还有急匆匆赶来伦敦却找不到人的费奥多尔先生(笑得像蛆一样扭动)」 夏章雾看着这几个评论。 夏章雾的头顶几乎要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代表疑惑的问号了。 “什么叫我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什么叫做有人把我消息透露出去了?还有费……呃,费奥多尔来伦敦了?” 夏章雾匆匆看了眼评论,然后成功地倒吸一口凉气:“那我岂不是……幸好已经走了。” 他摸了摸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在松了口气后很轻松地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继续悠悠闲闲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正在夏章雾试图从笔记本里寻找到更为重要的什么信息后,正逐渐被火车甩在身后的伦敦此刻也到来了两位千里迢迢专门赶赴至此的客人。 ——而出于某种神秘的巧合,又或许可以称为神明意志的东西,这两个人在在伦敦寻找人的时候非常戏剧性地相遇了。 在最初的几秒里,谁都没有说话。 莱蒙托夫看着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看着莱蒙托夫。 两个人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心里都明白了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因此他们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进行愚蠢的询问,而是在非常短暂的斟酌后就决定暂时放下对立,关注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您也不知道勒托先生的位置吗?”费奥多尔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这样问道。 莱蒙托夫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我只知道是当时的电话是伦敦的一家餐厅给我打过来的。”他说,“但我去找了那家餐厅,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勒托先生具体的住址。” 费奥多尔眯起酒红色的眼睛,轻轻“呵”了声。 “看来勒托先生当初只是想让您告知英国分部联络方式啊。”他慢条斯理地说,“您该不会连分部的电话和地址都没有说,就挂断电话了吧。” 费奥多尔很了解自己已经追逐了几百年的那个人: 不怎么喜欢和人产生太深入的联系,每次出现总是显得匆匆忙忙,仿佛只是为了杀死ool而很不情愿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他没有主动报出自己的联系方式,那么显然就是想要主动联系上特定的狂猎成员,而非是被他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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