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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觉正和人一起修农机,他听到身后轻浅的脚步声,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拿着钳子转身,恰好撞到了苏明月。
和硬邦邦的男人不同,苏明月的身体温软柔弱,被撞到后“哎呦”一声,踉跄后退几步险些跌倒。
“抱歉,没事吧?”
陆闻觉反应很快,及时拉住苏明月的手腕,手上稍稍用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
险些被撞翻的苏明月就这样被扯进了陆闻觉的怀里。
然而此刻苏明月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她整个人被陆闻觉硬邦邦的肌肉撞的头晕眼花,眼中霎时聚起一泡泪,眼眶红红的捂着鼻子,委屈又可怜的看着陆闻觉。
“你撞疼我了。”
这一声轻斥娇娇柔柔,如同生了钩子般挠的人心痒。
陆闻觉无意识滚动几下喉结,抓着苏明月的手指稍稍用力,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手掌中还捏着苏明月的手腕。
“抱歉。”
他及时回神,半垂着眼松手放开苏明月的腕骨。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苏明月的手指轻缓划过陆闻觉的手掌,不经意的勾了勾他的小指。
陆闻觉本就不太自然的身子彻底僵住,随着苏明月的动作,只觉一股麻意自尾椎处腾起,直直插入心脏中,搅得他心神不宁。
那双拿惯了枪械,架起狙击枪稳如磐石的手居然生生抖了几下。
这可真要命。
陆闻觉深深看了苏明月一眼,偏偏这个勾他的人头都不抬,好似一切是他的错觉和联想。
正当陆闻觉要收回视线时,苏明月恰好抬起头,眼波微晃眉梢轻挑,欲语还羞娇媚盈盈的“横”了他一眼。
陆闻觉眸光沉沉,眼中酝酿着不为人知的风暴。
这下他彻底确定,苏明月就是在勾他。
“我才不要你的抱歉。”
苏明月轻哼一声,眸光不受控制的瞥向陆闻觉的胸膛,又滑回他的脸上,再次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
“多亏是撞到我,这一片都知道我心肠好,陆团长的后脑勺可得多长一双眼睛,若是撞到别人可怎么办呢。”
说完这句话,苏明月抬着下巴走到农机旁,一脸好奇的看着发动机,没再分给陆闻觉半个眼神。
牙尖嘴利的苏明月招了他两下,刚亮出尖利的一面又收起刷牙,就这样乖巧的待在他身边,真是乖的不像话。
陆闻觉的唇角微微上扬,面上依旧是一派正经的做派,上前两步拿着钳子干活。
“去那边站着,别弄你身上。”
他示意苏明月站在他身后的位置上,扭身继续修农机。
苏明月看了几眼,很快便失去兴趣,她过来是想悄悄勾搭陆闻觉,好和他说点话拉近关系,却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农机修好,苏明月百无聊赖的蹲在旁边发呆,看到陆闻觉摇动摇杆成功控起农机时,她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扯了扯陆闻觉的衣袖。
在陆闻觉回身望来时,苏明月早已露出自己最漂亮的笑容,拿捏着技巧和分寸,柔柔晃了晃他的衣袖。
“陆团长,你怎么什么都会呀,真厉害。”
听到这句干巴巴没什么营养的夸奖,陆闻觉长眉微动,表面上看去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头。
“过奖。”
依旧是惜字如金,苏明月百般绕指柔都做给了瞎子看,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念叨他。
真能装。
苏明月撇撇嘴,殊不知这副模样在陆闻觉的眼中很是稀奇。
她皮肤白,鼻梁上还留着一道浅红的痕迹,就连做出嫌弃皱鼻子的样子也有别致的灵俏,倒是显出几分可爱的模样。
两人大眼对小眼谁都没有说话,就在气氛即将沉默冷凝时,陆闻觉压着黑沉的眼眸刚要有所动作,就见苏明月忽然踮脚比了比自己和陆闻觉的身高,笑眯眯的开口:
“我们又在这边见到了,真是有缘分。”
一句干巴巴的没话找话,陆闻觉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他弯腰捡起水壶,抿着唇丢下一声不咸不淡的“嗯”转身就走,被留在原地的苏明月愣愣的睁大眼睛。
就这么走了?
从小到大苏明月还是第一次使劲浑身解数勾搭人,结果陆闻觉没有半分反应就算了,看上去还颇有一副避之不及的姿态,气恼的苏明月咬着牙狠踩路边的野草,全把可怜都野草当做陆闻觉来出气。
“苏明月同志。”
偏偏这个时候陆闻觉去而复返,苏明月心中恼恨他反复无常,却还是在四个口袋的军装面前露出笑颜。
“陆团长,还有什么事吗?”
陆闻觉的视线从那片可怜的野草上划过,黑眸定定锁住苏明月,从臂间搭着的外衣口袋中摸出一个印有外文的金属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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