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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直催他谈个朋友,或是趁着假期回首都相亲,陆闻觉不想去也不愿意去,原因是他知道自己眼光高。
眼看他这么叛逆,家里对他的要求一低再低,甚至陆母提出只要陆闻觉能带回家一个女同志就行。
他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读军校进部队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家里人从小管不了他。
察觉自己对苏明月起了心思,陆闻觉直接和上面打了报告,这会儿差不多就快下来了。
他能感觉出苏明月也对他有心思,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等结婚报告下来了他们直接就能结婚。
假设苏明月的政审有问题也没什么,只要不是太过于原则性的问题,陆闻觉都能解决。
就算是原则性的问题,只要苏明月本身没问题,陆闻觉也能把人藏起来,就她一个人,他们也能有一个家。
只是……
陆闻觉实在没想到,苏明月平时看着胆子大得很,天天往他身边凑,水凌凌的眼睛黏在他身上,欲语还休的情谊几乎能冒出来。
可偏偏又有点怕他,这点心思陆闻觉说不清也道不明,只觉得心里堵塞一团,憋闷的很。
尤其是苏明月怕他也是一副娇怯的模样,那是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欲妄的媚态。
几日相处下来,陆闻觉在苏明月身上落的目光越来越多。
苏明月也成了陆闻觉梦中的常客,明明他没有夜卧高丘,怎么会夜夜梦神女?
怎么回事?
陆闻觉怎么不说话,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苏明月再怎么大胆还是慌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莽撞的走进来,没人就没人,她改天再来不就好了?
现在这个场景怎么收场,若是陆闻觉觉得她轻浮冒犯怎么办?
心里越想越急,眼眶倏地红了,澄澈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长睫被水汽沾得轻颤,含着泪珠要坠不坠,只眸光灼灼地望着陆闻觉,带着几分无措的焦灼。
这副模样看的陆闻觉心底一软,他轻叹一声,被苏明月磨的没了办法,只靠在门框边上环着双臂,放轻语气问她:
“哭什么?你很怕我?”
陆闻觉放轻了声线,嗓音低柔如絮,轻缓的语调裹着温沉,连尾音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把人吓得哭出来。
偏生被陆闻觉这么一问,苏明月眨了眨眼,眸底的泪珠扑簌簌落下,砸的陆闻觉心肝直颤,几乎是立刻就站直了身体。
“你说呢?”
话音落下,苏明月的眼泪就是落不完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滚落颊边,哭的鼻尖通红,不住的软声啜泣着,眉眼间的委屈与娇弱,惹他心尖发颤。
“谁叫你大白天那个样子,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看到那个不得长针眼么?”
苏明月从小就被宠惯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一个人对她的包容度在哪,只要对她的态度是温柔的,苏明月就能踩着底线往上爬,爬到脑袋上作威作福也不罢休。
方才陆闻觉的态度软化,苏明月自然而然的就顺着杆子往上爬。
只是爬的过程中也不忘记偷偷抬眼觑着陆闻觉的神色,见他没有恼怒只是满脸的无措和纵容,更是胆子大起来。
快速看了眼四周无人,苏明月小步小步的往里挪,脑袋往陆闻觉的肩膀上一搭,一发不可收拾的哭起来。
这下陆闻觉彻底僵住了,他从小到大都没跟什么女同志打过交道,自然没有哄女同志的经验。
更何况苏明月这么往他身上一靠,温香软玉沾了半怀,连带着她的满眼泪水在肩头落了轻软的湿意。
不可忽视的是鼻间绕着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的缠在她的心间,心口骤然熨帖又发沉,就是百炼钢也化作了绕指柔。
陆闻觉不禁绷紧了身体,一双手无处可放,平日里的脑子都抛去了天边,憋了半天只干巴巴都冒出一句话来:
“你别哭了。”
偏偏苏明月不理他,自顾自的趴在他的肩上好似要哭到天荒地老,磨的陆闻觉没了办法。
哪里有人能一直哭?哭坏了身子怎么办?
他硬下心来把苏明月从肩上撕下来,放轻力道虚虚握住她的手臂,把人带到身前仔细瞧着。
见她把眼睛都哭红了,哪哪都红看着好不可怜,陆闻觉蹙着眉轻叹一声,抬手用指腹为她拭去眼角的泪。
这一下惊得苏明月都忘记哭了,只愣愣都站在原地,睁着一双大眼睛,任凭那粗粝的指腹带去她的所有苦难和悲痛。
“苏明月,千般万般都是我的错,你别哭。”
短短一句话却彻底惊到了苏明月,她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也算计不出去,只无声的抬眸凝着他,眼波柔润,长睫轻颤,定定地望着,满眼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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