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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朋友你这么着急。”
低声碎碎念着,刘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转头进了厨房。
一路往国营饭店跑的刘玉玲摸着包里的两个橙子,想到苏明月笑起来时眼尾弯成的浅弧,顿时想把这两个橙子都放回家里去。
可她又想到苏明月哭泣时眼角眉梢带着的怯意,一时间又犹豫了。
毕竟苏明月来自乡下,那种地方说不定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橙子。
橙子这种东西她家又不缺,就是勉强分给苏明月一个,让她尝尝味儿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显的她是个好人。
一路上刘玉玲别别扭扭的胡思乱想,脚下步伐却一刻没耽误,急急跑到了国营饭店。
站在国营饭店厚重的大门前,刘玉玲又摸了摸包里的橙子,想着苏明月看到橙子时欢喜明亮的眼眸,一时间又放松下来。
抬手理了理捣乱的衣角和鬓发,刘玉玲深吸一口气推开国营饭店的大门。
和预想之中那个见到自己就欢喜跑来的身影不同,国营饭店的人影三三两两,一眼望的到头,可却没有刘玉玲想了很久的那个人。
苏明月不在。
说不清那时在想什么,刘玉玲只觉得自己原本躁动的心一寸一寸冷却,沉寂无声。
她想起自己并没有确认过苏明月的二哥到底是不是不见了,只是那天苏明月忽然跑到自己的单位,朝她哭哭啼啼落了几滴泪,自己便热血上头大包大揽,硬是要打肿脸充胖子要帮她的忙。
自己哪里是那么好心的人呢?不收钱,不收礼,就为了苏明月掉的那几滴泪跑上跑下,搭上自己的人情,可到头来这人连等自己都不愿,不知又跑到哪里去。
刘玉玲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他只是现在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家去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
随便苏明月再遇到多少困难再怎么哭,她都不会在意。
转身出门时,刘玉玲无意间碰到了包里的橙子,她想到出门时刘母对她说的话,不知怎么再也迈不动脚步。
最终刘玉玲还是没有离开,她找到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别扭的打听苏明月的情况。
可能苏明月只是在国营饭店待腻了,出去走了走,还在这里等她呢?
心里这样想着,刘玉玲询问时的语速很快:
“你好,请问这里之前是不是有一个穿着粉色棉衣,背着蓝色布包的女同志在这里吃饭?”
服务员本来不想搭理刘玉玲,可看到刘玉玲送来的一个橙子,这才不情不愿的站直身子想了想。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她点了一碗馄饨没吃完就走了。
那个女同志长得可真漂亮,那脸嫩的,跟画上的明星似的。”
实在是苏明月的脸太有记忆点,服务员只是看了一眼便记住了,这会儿刘玉玲一说她便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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