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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这时候还惦记着我饿不饿。” 他咬了下牙,走到桌子旁,垂眸看着热气腾腾的黄金小米粥和几样清淡好消化的餐点,只觉鼻头酸涩。 他使劲眨了眨眼,捧起小米粥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 正午一过,葛兰雪山缆车事故伤亡情况在网上公布。 事故造成4人死亡,皆因为失温。 傅政凛收起手机,心情沉重,意外无处不在,他无暇思考过多。 当务之急是找出傅国城藏在寺庙里面的资料,将覃锋等人绳之以法。 八位保镖身穿便装分散在周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寺庙大门,人来人往,傅政凛刚踏进高高的门槛,浓郁的香火气息扑鼻而来。 高大的佛像盘腿坐在佛台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众生,面容庄重严肃,令人敬畏。 由于缆车事故的原因,此时寺庙里面的人激增,纷纷悼念不幸身亡的游客,为他们点上三支香。 傅政凛快速扫了众人一眼,不动声色地走向身穿黄白袈裟的僧人。 “师傅,请问守成大师在庙里面吗?” 傅政凛敛去身上的气势,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些。 僧人点了点头,“施主跟我来吧。” 傅政凛应了一声,缓步跟在他后面离开佛堂,拐进充斥着浓郁腊梅香味的院落。 映入眼帘的是挂着雪花的白色腊梅,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前院。 这时,雕花木门内走出一个苍老的身影,他眉目慈祥,留着三寸长的花白胡子,行走间脚步轻盈,一副仙风道骨之态。 傅政凛双手合掌弯腰鞠了个躬,“守成大师,我是傅政凛。” 守成大师抬手摸了摸胡子,视线落在弟子身上,“你且去吧,为师有事和这位施主详谈。” 僧人应了一声,退出门口,顺带关上了门。 而八位保镖尽职的守在门口,跟门神似的一动不动。 守成大师温和地看着身姿挺拔的男人,缓声道:“进来说吧。” 他转身走进内室,背在身后的手拿着一串佛珠,干瘦的手指正有规律地盘着珠子。 傅政凛抬脚跟了上去,在大师的指引下落座在木椅上。 守成大师感慨一句:“你和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 他话题一转,直接道:“既然你找上门来,想必你父亲已经到了绝境。” “家父刚走两天。”傅政凛面容沉寂,脸上看不出一丝悲痛之色。 守成大师低叹一声:“节哀。” 他起身走到木柜前,抬手按了藏匿在侧边的螺丝。 机关触发,木柜往两边移开,露出后面平整无痕的墙面。 他在上面轻敲三下,墙面出现方形裂痕,弹出一个凹槽,“你父亲交给我的资料都在这儿,拿去吧。” 他把完全密封的文件夹递到傅政凛手上,“房产证原件也保存在里面。” 傅政凛接过资料,也没问大师和父亲的关系,恭敬地道了一声谢。 从寺庙里面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傅政凛把文件藏在厚外套里面,让人瞧不出一丝端倪。 由于缆车事故的原因,缆车暂时无法通行,他坐上许承志事先备好的车,在保镖的带领下往山下开。 山路陡峭,道路湿滑,虽然沿途有栏杆遮挡,但危险性依旧很高。 小车有惊无险开出葛兰雪山,沿着宽敞的雪原道路往前开。 “砰!” 一颗子弹穿透冰凉的空气打在车尾,发出刺耳声响。 傅政凛瞳孔收缩,面色阴沉下来,他回头看向紧追而来的几台越野车,眸色暗沉。 法外狂徒 傅政凛保持冷静,迅速打开手机地图查看藏城小区的位置。 他偏头看向司机,“直行两公里,在十字路口右转。” 司机应了一声,脚踩油门加大车速,为了躲避子弹,汽车左摇右晃,蛇形走位。 傅政凛一手紧握车门把手,紧抿着唇,脸色青白。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小车车尾接连中弹,挡风玻璃经不住子弹的冲击,彻底碎裂。 傅政凛透过后视镜,看着紧跟上来的三辆黑车,面色凝重。 看来,覃锋是铁了心要拿到资料,这不要命的打法和法外狂徒有什么区别。 “麻烦给我一支枪。” 傅政凛回身看向坐在后排座位勇猛回击的保镖。 保镖怔了下,犹豫了两秒,从腰间掏出另一把枪递他手上,“傅总会用枪?” “练过。” 傅政凛接过手枪,垂眸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黑色枪支,手指轻颤。 他在年幼的时候碰过枪,但也仅仅学了个皮毛,上膛的动作依旧生疏。 他解开安全带,摇下车窗,扣动扳机。 深呼吸一口气后,迅速探出上半身,瞄准紧跟上来的黑车开了一枪。 “砰” 枪声近在耳边响起,前后不过一秒时间, 他喘着粗气靠在座位上,心脏剧烈跳动着,体内的肾上腺激素飙升,带来莫名的兴奋。 他安分守己29年,哪里经历过这种刺激的事儿,他听不到任何声响,耳鸣声缭绕在耳膜周围。 虎口震得发麻,他偏头看向后视镜,亲眼目睹身后的黑车控制不住方向往侧边冲了出去。 保镖纷纷震惊,“傅总好眼力!” 原来,刚才一枪击中了黑车的前轮,由于黑车车速极快,司机一时把控不了方向,瞬间失控。 “砰砰砰” 刚才的行为似乎把对方惹火了,染了黄毛的白皮肤男人从天窗探出半个身子,手持机关枪疯狂扫射。 “去他娘的,全部去死吧!” “老大,小心!” 黄毛看着迎面攻击而来的子弹,双瞳剧烈一抖,当即缩回脑袋,恨声大骂:“不是说都是一群不会用枪的普通人吗!” “老大,覃老板只让我们拿到资料,没让杀人。”坐他旁边的卷毛黑人吐出一口蹩脚的中文。 “老子身上背负上百条人命,多一个不多!废话少说,赶紧动手!”黄毛用枪托重重拍在他脑门上。 傅政凛堪堪躲开飞驰而来的子弹,额头密布细汗。 “轰” 巨大的跑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傅政凛心脏咯噔一声,看着迎面极速而来的银灰色跑车,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眨眼间,炫酷的跑车从傅政凛右侧冲向后方。 傅政凛仅看到驾驶室上一闪而过的身影,便知道他是谁。 “方豫!给我回来!” 他怒喝一声,语调完全变了个样儿,迅速回身看向后面。 那群人显然没想到会忽然冒出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时之间纷纷转动方向盘,躲开跑车的撞击。 方豫蕴藏杀意的眸子扫向黑车副驾驶最为显眼的黄毛男人,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枪朝他连续发射三枪。 黑车挡风玻璃顷刻间破裂,黄毛躲闪不及,肩膀被子弹穿透。 “啊……” 他捂着肩膀破口大骂:“给我追上去!我要把他脑袋打爆!” 跑车在宽敞的道路上极速掉头,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方豫压根不给黑车反应的机会,朝着两个轮胎连续开枪。 “砰砰!” 黑车失去平衡,顿时左摇右晃,最后迫不得已停在路中央。 黄毛是个不怕死的,他直接开门下车,手扛着机关枪朝着飞驰而来的跑车疯狂扫射。 “艹!” 眼见跑车没有刹车的打算,他猛然朝旁边一滚,狼狈躲开,混乱中朝跑车前轮开了一枪。 没想到的是,跑车会忽然掉头,黄毛瞪起眼,在地上连续翻滚。 这时,傅政凛乘坐的小车也朝这边开了过来。 不到十秒,黑衣保镖齐刷刷开门下车,把他团团围住。 周围就只剩黄毛一个暴徒,其他人逃得逃晕的晕,不知踪影。 黄毛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很干脆地放下枪,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 方豫一脚踹开车门,手握枪支迈开腿走到他面前,枪口抵着他脑袋寒声道:“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的人。” 他抬脚狠狠踹向男人胸口,运动鞋重重踩着他胸膛往下一压,把人踩在地上用力碾压。 他俯下身,冰凉坚硬的枪口在男人脑袋上磕了几下。 “他要是受了一丁点伤,你这脑袋可不止开花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他手臂往旁边移动,毫不犹豫朝他大腿开了一枪。 “嗷!” 黄毛痛呼出声,断断续续求饶:“老弟……老弟,杀人是犯法的,你镇定点。” “呵,你也知道杀人犯法。”方豫踢开地上的机关枪,顺势一脚踹在他下巴上。 黄毛发出一声短促的“呃”,嘴里吐出带血的牙齿,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方豫冷声吩咐:“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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