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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政凛在文件袋里面拿出钥匙,捅进生了锈的大锁中,废了几分钟才把门打开。 “吱呀” 无法形容的闷气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傅政凛捂着口鼻打了一个喷嚏。 傅国城临死前告知他,房子里面藏着一批实验室研究的违法药剂,只要结合资料上报国家,绝对能彻底搞垮覃锋等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列衍的电话。 “我已经到了藏城,你在哪里?”傅政凛早在前往藏城之前就和列衍联系过。 列衍闷闷的声音传来:“被我大哥抓着教训了一顿,你等等,我待会过去你那里。” “哗啦啦” 锁链声忽然响起,傅政凛全身一震,脑袋警铃大响,迅速往前一扑躲过身后的袭击。 他回身抬脚踹在袭击之人身上,正中对方腹部。 “嗷!” 身形瘦弱的男人捂着腹部翻滚在地,痛得咬牙切齿。 傅政凛紧抿着唇,眼底泛起冰冷寒意,看着地上面熟的男人,冷声道:“叶槐。” 叶槐对比之前圆润了一圈,脖颈上戴着银色金属项圈,隐约可见周围肌肤密布着红色吻痕。 他双手双脚也挂着断裂的锁链,整个人蜷缩在地,抬起红肿的眸子瞪着傅政凛,声音异常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这里是列家的地盘,你和列家有牵扯?”傅政凛蹲下身,冷眼俯视着他。 在丰城,叶槐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凡是被他看不顺眼的人,下场绝不会好到哪儿去。 地下拳馆发生的事儿,傅政凛这辈子都不会忘,这个男人曾经可是想要挖掉他眼睛的。 如今看他落到这种被人拿锁链囚禁的地步,他目露讽刺,“看来你这几年过得很滋润。” 叶槐当即变脸,似乎想到什么,扭曲的面容下闪过一丝恐惧,“你闭嘴!你要是想体验一下,我可以成全你!” 傅政凛伸手扯起他的头发,淡声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就是报应。” “呸!你敢说你是好人?!”叶槐嗤笑一声,嘴角扯起讽刺的弧度。 傅政凛眸色一沉,手中的文件袋重重拍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欠方豫的。” 叶槐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些许血迹,他舔了舔唇角,像个疯子似的吃吃笑出声。 傅政凛半眯起眸,手握拳头用力直击他另一边脸。 “这是你欠我的。” 叶槐整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样,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咳咳……要不是中途被人阻拦,你以为你和那个孩子能活到现在吗!” 傅政凛沉下脸,起身抬脚重重踹在他身上,“这一脚,是你欠霍哥他们的。” “呕……” 叶槐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死死咬着牙关,怨毒地盯着面色黑沉的男人。 “打吧,最好把我活活打死!” 他前面十几年为了爬上高位,在杨虎身边伏低做小,到头来还是跌落尘埃,沦为那个恶魔发泄的玩物。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绝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心软救那个身中枪伤、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紧攥拳头,满脸屈辱地嘶吼一声,缭绕着红血丝的双瞳瞪得极大,很是骇人。 傅政凛蹙了蹙眉,回身关上门,以免他的聒噪声惹来守门的军官。 他弯腰攥起叶槐脚腕处的锁链,直接把人拖到房柱上捆绑起来。 “我们做个交易吧。” 叶槐阴森森地笑了笑。 “以你现在阶下囚的身份,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傅政凛漠然地看着他,接着道:“只要我打个电话,那群军官就得找过来。” 叶槐双瞳猛缩,脸上的惊惧一晃而过,“你敢!你敢叫他们过来,我让列宵杀了你!只要我求他,他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 列宵? 傅政凛心下了然,原来这人和列衍的大哥有牵扯。 “只要你助我离开这个小区,我寄存在别人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全给你,你带我离开。” 他似乎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离开了小区,一张脸透着明晃晃的兴奋,连双唇也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 “不缺钱。” 傅政凛懒得和他废话,从他衣服下摆扯下一块布料,直接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 叶槐气得目眦欲裂,疯狂挣扎起来,锁链声“哗啦啦”的响,烦人至极。 傅政凛皱起眉两步走到他侧边,一个手刀砍向他后脖颈。 叶槐两眼一翻,低垂下头失去意识。 周围陷入沉寂,傅政凛不再管他,走到厨房门后面,抬手敲了敲墙面的瓷砖。 “咯咯咯” “咚咚咚” 傅政凛从文件袋里面翻找出折叠小刀,沿着瓷砖缝隙撬开。 一分钟后,他拿下整片瓷砖,露出内里的黑色袋子。 他拿下袋子打开,看着被医用密封袋装着的几十支药剂,眸色暗沉下来。 这些药剂表面皆标着隐晦的编号,只要详细调查,就能查出药剂出处。 如今,覃锋派来的人很大可能已经来到附近,绝不能贸然出去。 只能等列衍过来了。 “嘟——” 手机震动声响起。 情弟弟? 傅政凛立即拿出手机,接通列衍打来的电话。 “我刚来到102房门口,门锁了,你在里面吗?” 列衍的声音在手机传出,同一时刻,门口响起敲门声。 傅政凛应了一声,“来得挺快。” 他收起黑色袋子,拉下厚外套拉链,把东西塞进里面的暗袋里。 随即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门外乌泱泱一群军官,眼皮狂跳。 列衍一身规规矩矩的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侧眼角挂着淤青,笑得比哭还难看:“人有点多,别介意,他们是我哥派来的跟班。” 傅政凛沉思两秒,凑到他旁边低声问:“认识叶槐吗?” “啊哦……他啊,勉强算我哥的小宠物吧。” 列衍撇了撇嘴,满脸嫌恶,“你认识他?我告诉你,他那个人真的超超超超级令人讨厌,嘴巴贱性格又恶劣,很难想象我哥居然会看上他!” “他在里面。”傅政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大厅的方向。 列衍脸色一黑,“啧,不过我哥和他玩的一点小把戏罢了,让他误以为自己可以逃脱。” “我哥很爱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旦叶槐被他逮到,至少半个月下不了床,啧啧,真不是人干的事儿。”他说着打了一个哆嗦。 这时,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政凛循声望去。 为首的男人个高腿长,身姿挺拔,赫然是叶槐身边的保镖。 想必这人就是列宵了,明明是列家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却甘愿守在叶槐身边。 为了什么? 因为爱情? 傅政凛抛开脑海繁杂的思绪,目视着身穿军装的男人大步走过来。 列宵朝他点了点头,视线转到弟弟身上,冷声道:“我给你定了一小时后飞往京城的机票,只要你有能力说服父亲,我以后绝不会管你。” 列衍暗地里握紧拳头,虽然很想和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哥干一架,但也只是想想。 他闷闷地“哦”了声,语气很不情愿。 “傅政凛,我知道你过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叶槐以前做过的蠢事,我替他还了。” 列宵抬了抬手,十位军官随着指挥出列,“我派人护送你回丰城,你和叶槐的仇怨,一笔勾销。” “什么仇怨?”列衍抬起头问了句。 列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脚往里面走,抛下一句:“废话少问。” 列衍朝他背影挥了挥拳头,凑到傅政凛旁边问:“你和叶槐不对付?” 傅政凛不想提他,扯开话题:“你的脸怎么回事?” 列衍垮下脸,“提到这个就烦,我好端端坐在酒吧里面喝酒,一个疯癫的酒鬼直接拿酒瓶子砸了过来,骂我搞大他肚子不负责。” “天,我压根就不认识他,关键特么的还是个男的!” “这事被我哥知道了,二话不说派人把我抓到他面前一通教训,嗤,不分青红皂白的臭男……” 列宵的身影一出现,他立马缩了缩脑袋,不吱声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列家,他谁都不怕,唯独怕自己大哥。 列宵扛着身形瘦削的男人走出门口,阴冷的视线扫在傅政凛身上,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悦。 他视线转到弟弟身上,“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 列衍乖乖点头,拉起傅政凛就走,直到远离大哥尖锐的视线,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吐槽:“我还怕我哥会为难你,毕竟叶槐那傻逼是他的私有宠物,除了他,谁也欺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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