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16页(第1页)

他开着车看前方,什么也没想起。  衣襟常常绣花,因为他和母亲一样喜欢。  开累了的两个人停在路边休息。  尽兴至极的祝京儒特别兴奋:“你的胆子和我一样大,元君,以后谁也不可以说你胆小。”  吴元君取出矿泉水,细心地倒出来,把纸巾润湿,再递给祝京儒:“先擦擦眼睛和脸,洗一洗,我怕沙子太多,进眼睛容易发炎。”  “好。”祝京儒跟小猫擦脸似的乖乖听话擦得干干净净,“听你的听你的。”  吴元君盯着他的动作长舒一口气,满意地搓搓手指,他太习惯照顾人,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幸好祝京儒也是天生让人操心的祖宗命。  擦完又低头玩仙人掌,祝京儒蹲在那耳朵上两枚银环乱晃。  和吴元君第一次见祝京儒时戴得一样。  南京先锋书店。  没有遇见车雨森之前,吴元君为了赚钱趁着吃饭零碎时间接下一种活,论坛贴吧彼时流行靠明信片和写信方式打卡城市,先锋书店成了南京最佳地方。  报酬和明信片寄来,吴元君负责挂,一单收三十,后来因为吴元君写字好看,干脆也负责誊抄。  赚个饭钱,吴元君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写,防止蹭墨一张张晾干,他嘴里咀嚼馒头块,腮帮子圆润鼓起。  新进书店的客人自然而然走向他,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椅子上。  戴着两枚银环的男人下笔快,唰唰唰几下快速写完明信片,和吴元君的慢吞吞形成对比。  “hakunaatata”吴元君辨别出来这些字母,读出来有点生硬和奇怪。  祝京儒学着吴元君的落款和邮编,也等待晾干明信片纸面,他侧头盯着吴元君大大的眼睛,问:“看过动画电影狮子王吗?”  吴元君老实摇头:“没有看过。”  祝京儒笑:“好巧,我也没有,这句话是我在非洲旅游的时候听当地人说的。他们无论遇见什么都习惯说这句谚语,意思是祝你,无忧无虑,梦想成真。”  祝京儒认真地教了一遍吴元君怎么读。  他说一遍,祝福一遍。  吴元君跟着他一起念出正确读音。  祝京儒看向钟表上的时间,他先起身:“我要走了,萍水相逢,我姓祝,祝京儒,你呢?”  “我叫吴元君。”  “吴元君,我记住你了,拜拜~下次见。”  祝京儒主动和吴元君握了握手,交换电话号码,约定再见,动作默契也神奇。  明明只是陌生人,吴元君自己也说不清楚发生什么,他呆呆地注视着祝京儒头也不回挥手的背影。  三分钟后。  “糟了……”吴元君刚想追出去,看看祝京儒去了哪里,想提醒一句你的明信片还没有贴上去。  拿起片刻,一张鲜红的人民币正放。  小纸条上祝京儒写道:“记得吃饭,新朋友。”  吴元君清瘦的脸庞上迸发茫然,反应过来眨眨眼,泪失禁体质差点打湿睫毛,他抹了一把眼睛,无声自言自语。  又遇见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要牢牢记得,牢牢感恩。  生命里来来去去愿意帮助他的人,每一个,吴元君都记得。  他将属于祝京儒的明信片端端正正挂好,吃完剩下的馒头,又有使不完的勇气面对阴雨的南京。  那时候的吴元君什么也没有。  可他年轻,满腔孤勇。  后来的日子祝京儒偶尔发来问候的短信,并邮寄给吴元君明信片,吴元君细细珍藏时不时看。  若干年后世事变迁,吴元君收拾东西,属于祝京儒横跨天南地北无数城市的明信片掉了出来,命中注定记忆的闸门大开,他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吴元君低头,手指用力掰断,干脆利落极了。  那张手机卡轻飘飘跌入垃圾桶,他握住新手机,心中背诵着祝京儒的号码,不太确信可不可以打通。  无数茫然和无措在嘟嘟几声后消弭。  祝京儒的声音传来:“喂。”  “京儒,是我。”吴元君鼓起勇气说下去,“我是吴元君,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元旦的元君子的君,元旦出生的小吴。”祝京儒总是无比真诚,他从吴元君闷闷的沉默里捕捉到一些东西,继续道:“有什么事说不准我能帮到你,我准备好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一句话让吴元君的心安宁下来,祝京儒敏锐远超常人,他的细腻藏着热忱。  “我要离开南京,过敏没办法好,想找一个不会下雨,没有太多花粉的城市……你知道……哪里?”  话音刚落。  祝京儒道:“那你跟我走吧,和我去南美洲,我正好出发,那里有座城市特别适合你。”  吴元君茫然地眨眼,“南美洲?那么远,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天大地大任你去哪。”祝京儒的声音如沐春风,“我带你走,相信我,一定带你平平安安到达目的地。”  吴元君握紧手,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笃定,居然敢相信祝京儒,相信自己与生俱来的直觉。  漂洋过海三十多天,祝京儒什么也没问,只递给吴元君一本书。  三毛的《雨季不再来》。  回忆因祝京儒倒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元君,我九个手指都被仙人掌扎了。”而终止。  吴元君没辙了,他可不想看着祝京儒继续和仙人掌打架。  开着车两个人回到醉生梦死茶馆。  “为什么你煮得好喝,我煮得不行?”祝京儒瘫在摇椅上,手指绷带绑得漂漂亮亮。  吴元君提醒,绑完不可以沾水,不然伤口会疼,轻声继续道:“你可能更适合炒茶。”  “好,那我带些回南海,让小唐他们尝尝看。”祝京儒哪里听不出来吴元君摆明在哄自己,奈何话听着舒坦,他笑了笑道:“行李我差不多收拾完了。”  “什么时候的飞机?”吴元君动作放慢了些,“不可以再半夜一声不吭走,摸黑儿容易摔跤。”  “后天后天。”祝京儒换了更懒散的姿势,“你和我真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的确送君千里。  吴元君坐在祝京儒旁的竹椅上小口小口喝茶,他习惯安安静静地倾听,眼睛睫毛很长遮挡思绪,哪怕走神也看不出。  他手指握紧茶杯,上面雕刻祝京儒喜欢的向日葵。  祝京儒:“下次见,你一定要教教我怎么做。”  吴元君:“一定。”  他们身后的架子上摆满了吴元君的作品。  瓶瓶罐罐鲜活灵动,栩栩如生,过路的人们看见了偶然想买,吴元君给一个合适的价格,对方觉得合适方欢天喜地拿走。卖到现在还剩下小部分静静等待有缘人。  日子安宁平静,夜晚时分群星璀璨,茶馆里的小院,天南地北的旅人们围着烧烤架吃东西给祝京儒送行。  温习完功课的吴元君伸完懒腰走了出来,他走近后随便拧了拧天文望远镜几下,调整角度,找到最合适的那个方位。  祝京儒:“元君真厉害,居然能猜到我在找北极星。”  叽叽喳喳夸赞,每一句都是认真的,“怎么这么棒,什么都会。”  吴元君叹了一口气:“以前……有人教过我。”  忙着观星的祝京儒没继续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问吴元君也很喜欢看星星吗。  “星星亮,小时候怕黑,靠着这个找到回家的路。”  祝京儒:“长大了才不怕了?”  吴元君像是一只温吞的乌龟,艰难地长出了刺,有锋芒,却又温和,恢复了独属于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异常笃定:“不怕,现在什么也不怕。”  日月星辰千千岁,江河湖海万万年。  星星的余晖照亮院子里的酒杯,酒面波光粼粼,吴元君一饮而尽,他咽下去辛烈的液体,喉结滚动,微醺导致脸颊泛红,迷离的目光里含笑。  他的姿势放松许多,脚下身影拉长,不再瘦弱,拔高了许多。  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年。  面对离别没有忧愁,面对一切不再害怕。  当吴元君重新回到起,十七岁辍学的他到现在已经二十七岁。  十年人生,酩酊大醉一场,如梦初醒迎来了真正属于吴元君的成人礼。  祝京儒弹着吉他,他从不问吴元君过去,吉他声悠扬传来。  吴元君喝到不知道多少杯,其余朋友提到吴元君,元君唱歌好听,让元君唱首歌吧。  温柔的夜里,微风徐徐。  “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  这首歌吴元君唱过,南京城的夜漫长得令人无奈。  那时候他笨得可以,知道自己早晚要离开,却舍不得,总是舍不得。  唱到此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绝色肉欲

绝色肉欲

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网游之修罗传说H同人

在打败如来佛祖后,风逍由于消耗过大,于是陷入了沉睡,而他没有注意到当初在灭绝佛祖的时候,他的力量一分为二了,大部分力量与灵魂被灭绝了,但是还有小部分力量残存了下来,不过也在不断的消耗,过不了多久就算自然消散。不过佛祖毕竟是佛祖,他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残余的力量和灵魂作为祭品,沟通了一个不可用言语形容的达能,把自己的愿望告诉了他,希望大能能够帮组他。...

夺笋[快穿]

夺笋[快穿]

相里亭被反派系统绑定,穿成惨遭人渣虐害的炮灰。于是各种经典款极品人渣,纷纷惨遭老牌折磨王毒打。身为一个以君子报仇,十秒太晚为人生格言的混邪乐子人,相里亭对这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满意。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诗和远方!七零年代无条件为弟弟奉献的工具人兄长传统仙侠团宠小师弟的替身兼天灵根容器现代文娱被重生者抄袭的身败名裂原创者网游直播撞车人气主播被疯嘲的辅助主播...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向残疾大佬求婚後

文案正文完纪施薇是娱乐圈之中出了名的资源咖出道以来大小资源从不间断,通稿拉踩前辈同期,采访时以常年被挂在演技耻辱榜之上为荣是真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直到那一场意外,改变了这一切所有人都以为,纪施微的好日子到头了顾怀予出身江南望族,豪门贵胄作为吴郡顾氏的继承人,他清隽矜贵,温雅淡漠。衆人皆知他是女星纪施薇背後的千亿大佬但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左腿截肢,终身残疾黑粉上蹿下跳,庆祝纪诗薇的消失直到手机当中不断传来通知提示,中断了黑粉的狂欢律师函来自顾氏集团律师事务部再後来锡城侧,苏湖畔一年一度的时尚盛典微雨中,男人手执黑漆银木杖,一步步走上主办方讲话席走动间,左脚踝处的金属光泽引人注目我将把我的现在丶我的将来献给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他看向第一排的中间的女人,目光缱绻似淡漠消融,只馀涓涓细流是独一无二的纪施薇关于命运,休论公道貌美如画僞花瓶X位高权重世家子下本待开半夏生初见叶瑾承,他立于高台,碎发被风轻拂,透出明媚飞扬的眉眼。昼长夜短的夏日,宋意冉把情书写了千遍。那时蝉鸣稍歇,浮光掠影透窗落满叶瑾承的肩,修长手指跃跃欲试,轻按宋意冉发青眼尾。他笑时话声低沉少熬夜。宋意冉起大早揣着情书去堵叶瑾承。整整一天,叶瑾承都没来。清晨朝露蒸发于午夜街道,从心跳如鼓等到心如死水。潮热心事,止于蝉声鼎沸之时。再见时,她开了家咖啡店。年少悸动已深埋太久。冰冷轮椅碾过风雨独自而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病态沉郁。只在店外放下一把雨伞。宋意冉追出,颓败街道仅剩潮湿暑气,大雨正冲散两道欲盖弥彰的轮辙。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记忆里的蝉鸣再一次鼎沸。被宋意冉找到的时候,叶瑾承在店对面的迈巴赫後座接着理疗师的电话。他如今眉眼冷厉,犹如死水。和以前很不一样。旁人只道他脾气变得古怪,唯有他知道,他不过等死而已。沉着声音正要拒绝,车窗忽然遭人土匪式拍打。熟悉的脸脱了年少稚嫩,贴在玻璃上,潮湿眼眶晃着执拗的光叶瑾承,给我开门!于是叶瑾承开了门。门外季风扑面,夏雨消散,恍惚竟变了晴天。我从潮热雨季死而复生,只为再次捧起她的脸叶瑾承阅读贴示治愈文双c,年龄差6岁稳定更新,有事会请假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娱乐圈爽文轻松顾怀予纪施薇一句话简介全网黑後我嫁给了残疾大佬立意关于命运,唯有自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