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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霏被她震慑到了,讪讪收回了手,嘴里又嘟囔两句:“说说话而已……” 但话虽如此,她的语气已经远没有适才那么趾高气昂了。 被左岚宝贝似的护在怀里的小胖墩似乎对长辈们的针锋相对毫无感知,他一眼看见了边籍,当即一伸胖手:“妈!就是他不给我糖,我才跟着六姑姑走的!” 突然被点名的边籍:??? 不是,等等,怎么还有他的事? 边籍一脸懵,但是左岚却已经看了过来:“什么糖?” 边籍嘴角一抽:“不是糖,是丹药。” 左岚低头看了左嘉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左嘉又开始闹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 左岚居然也不生气,反而安抚道:“好好好,妈知道了——” 她转向边籍:“什么丹药?小孩子能吃吗?” 边籍颇有点震撼:“这药哪能乱吃啊?” 搞不懂,左岚看着明明是个非常精明能干的人,怎么到了孩子的事情上就如此拎不清。 儿子要什么就给什么,哪能这么溺爱孩子?就算是老来子,这也有点太过分了。 边籍正想拒绝,但左岚却又沉声道:“你开个价,钱不是问题。而且,你不是希望我帮忙吗?” 边籍:“……” 为了熊孩子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左岚这商务谈判的架势都摆出来了。 众所周知,熊孩子背后往往还有个熊家长,而这两者都不是能讲道理的对象。 边籍不由得看向程叙渊。 程叙渊老实道:“兽灵丹只会让人在短时间内拥有些特殊能力,对身体本身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边籍抬手按了下额角:“行,我给你一颗,可以了吧?” 那个飞天大蟑螂就给这熊孩子得了,反正他不想吃。 交易就这么算是达成了。 边籍刚将那颗大蟑螂丹药掏出来,左嘉就立马跑过来,一把将丹药抢走了:“拿来吧你!” 而后他又迅速噔噔噔跑回他妈妈身边,一手紧紧握着丹药,一手抱着他妈妈的胳膊,还对着边籍做了个鬼脸,颇有点狗仗人势的味道。 边籍不想掺和进这一大家子的烦心事里,只想赶紧拿回自己的魂魄走人。 于是他借此机会要求道:“我的魂魄可能在令郎身上,但是我没感觉到,可能是他佩戴的这块玉牌影响了我的判断,可不可以——” “不可以!”边籍一句诉求还没有说完,左岚就毫不客气地打断,“嘉嘉的这块玉牌是专门求来给他护身的,上次他就是被左平抢了护身符,才差点出事。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起吗?” 边籍想说就只是摘一下而已,加上这边有两位术师看着,还能出什么事? 但是左岚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丹药,谢谢你。我会让助理把钱给你,就当我买下了。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她伸手将左嘉抱起来。 明明抱着这么一个小胖墩对她来说很吃力,但是左岚却依旧紧紧地抱在怀中不肯放开。 她环顾四周,明明适才还非常有礼,但此刻目光中却充满审慎与警惕,仿佛她怀里抱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而周围这些人都在觊觎。 她转过身,想要离开,但是刚走出一步,又顿住脚步,她微微扭头,用眼角余光盯着两位姊妹:“不要再妄想伤害我儿子,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说话的语气太狠,太冷,左雯又颤了一下,一直在拱火的左霏也没有出声。 边籍看着她抱着儿子走开,声音温柔而宠溺地传来:“宝贝儿子,还想要什么呀?……好,好,你想要什么,妈都给你。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真是宠的没边了。”左霏嘟囔了一句。 左雯仍然站在那里,失神地看着左岚抱着孩子远去的身影。 片刻,她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了稚安堂的方向。 她的孩子……此刻或许就在那里。 左霏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几句似安慰似感慨,但又格外冷血的话:“没事的,我们几个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过个几年,等你走出来了,有了新的孩子了,也就想通了。” 左雯回应,她只是缓缓蹲下身,抱住双膝,整个蜷缩了起来,仿佛母亲子宫里的胎儿。 左雯的肩膀一颤一颤,闷闷的哭泣传来,声音不大,却仿佛能震碎人的心。 偏巧这时起风了,周围葱茏的树被风摇动,沙沙作响,将她的哭声掩盖住,什么也听不清了。 …… 左岚把左嘉抱走了,明显是不想再多做交流。 边籍完全没想到这位女士之前还表现得很配合,怎么一下子说翻脸就翻脸。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暂且打道回府。虽然左霏出于基本礼貌客气客气问他们要不要留下吃个下午茶,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压根不是真的想留客。 不过边籍也不想多待。毕竟左家这地方实在是让他不舒服,而左哲还在酒店等他。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华施突然看上了街对面的水果店,说那店门口摆的葡萄那叫一个水灵,他想吃,让程叙渊去买,他负责看着边籍。 程叙渊对他向来宠溺,加上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不疑有他,径直过街去买葡萄了。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等着程叙渊。边籍扭头看向华施:“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你还真是敏锐。”华施笑了下,但笑意未达眼底,他望着街对面的方向,平静道,“你是不是觉得,左岚挺过分的?” “嗯,是有点。”边籍道,“她对孩子溺爱得有些过分了。” “其实……我想到我父亲了。” 边籍望着华施,终于明白了他支开程叙渊的原因。 华煜明对于程叙渊来说,是人渣,是恶魔,是差点毁了他人生的噩梦。 可是对华施而言,他是位好父亲。 “我也算是他老来得子,毕竟我的哥哥姐姐们都死了。”华施的脸上很平静,但眼中却似乎有某种情绪在涌动,“他对我也几乎是有求必应,我想要什么他都给我买。别的小朋友都羡慕我呢,说我有个这么好的爸爸。” “我小时候也算是个熊孩子,犯了错,被路人骂,而他总是站在我这边,现在想来……确实也错得挺离谱的。” “他也说过和左岚类似的话,凡是想伤害我的家伙,他都不会放过。” “……” 眼见着程叙渊拎着两大袋葡萄回来了,华施收住话头,他迎上去,接过对方手中的袋子看了一眼:“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程叙渊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你也知道的……我不太会还价。” 华施:“……不愧是你。” 不用想都知道,他和水果店老板大概发生了如下对话: “这葡萄甜的咧,你买这一点太少了,再多来点吧!” “……那好吧。” 估计店老板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推销出去两大——袋葡萄吧。 华施看了看手中的袋子,将其中一袋塞给边籍:“我们肯定吃不完,一家一半解决吧。这一袋你和左哲拿去吃。” 边籍接过:“谢了。” 边籍回到房间的时候,左哲正在洗澡。 边籍想了想,拿酒店给的茶杯装了点葡萄,就这么径自走进卫生间里去洗。 卫生间的干湿分离做的挺好,淋浴间用一块磨砂玻璃隔开,边籍只能看见一个略显模糊的影子。 左哲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进来,关掉了水,声音有些闷地传来:“回来了?” “嗯。” “怎么样?” 边籍将杯子里的水倒干净,扔了葡萄进嘴里:“不太顺利。估计还得磨个一两次。” “嗯。”左哲应了声,不再说话了。 边籍体谅他的沉默,他想了想,自己也脱了衣服,径自拉开淋浴间的门走了进去。 看着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恋人,左哲顿了顿,默默将水温调高了些许。 边籍倒是眉头一挑:“你怎么表现得这么淡定啊?” 他原本还想着调戏爱人一下缓和气氛,顺带满心期待着能看到左哲震惊羞涩、惊恐万状,然后手忙脚乱扯毛巾挡自己身体的场面呢。 结果,就这?? 左哲:“习惯了。” 边籍:“……我以前经常干这种事吗?” 左哲看了一眼他的身躯,点了点头。 于是不太自然有点尴尬的人就变成边籍了。 边籍沉默了一下:“你这么说,我会觉得自己有点像痴汉的。” 话虽如此,但是他的目光落到左哲那满是水汽的身躯上—— 诶呀,这看着就手感很好的胸肌,诶呀,这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诶呀还有这结实的胳膊腿儿,诶呀,还有这口口口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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