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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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也没用，他们从圣何塞就盯上了我们，就等着这个机会。”　　“护照呢？”　　蒋正清摇了摇头：“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护照也不见了。”　　“他妈的。”　　沈阙说着就要下床，却被蒋正清给摁住：“你先别急，我会配合警察，大使馆那边也联系了，你先好好养伤。”　　“不行，我要……”　　“听话，我处理好后就回国好吗？”蒋正清语气难得的严肃，他强硬地把沈阙塞回了被子里，“你现在任务就在医院里待着，不要再让我分神。”　　就这一句话，将沈阙彻底堵得哑口无言。　　蒋正清把带来换洗衣物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随后又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他先跑了一趟警局补充了一些细节，和预估的金额数量，他顿了顿：“相机，相机麻烦一定帮我找到。”　　“相机？”警察愣了一下，“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　　“好的，你保持手机畅通，随时等我们的电话。”　　走出警局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大使馆。　　窗口工作人员仔细核对情况，告知补办旅行证件需要提交材料，还要等待审核周期，这也就意味着，整个春节他们都要被困在这。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他们能够找到那两个人，而且护照没被两人销毁。　　做完这一切该做的后，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当然这段时间无疑是非常煎熬的。　　就这样连续等了两天，警局的电话打了过来，两人连忙赶了过去，却发现被抓住的只有胖子，而瘦子由于太过于狡猾，在警察找到他们后，选择了弃车而跑。　　两人把所有偷窃的东西全都换成了现金，不过好在护照被他们丢到了垃圾桶，警察在垃圾桶里面找了回来。　　沈阙拿到护照后松了口气，他还没反应过来，蒋正清就冲到了胖子面前，拎着衣领，一拳拳砸了过去，警察反应过来后，才连忙将两人拉开。　　从警局出来后，沈阙见蒋正清一脸疲惫，便提议要他来开车。　　蒋正清这几天很少休息，一上车便靠在椅子昏昏欲睡，沈阙瞥了他一眼，不由地将车开缓了一些。　　警局离他们住所有两三公里的路程，沈阙隐隐察觉一直有辆车跟在他身后，他透过后视镜，便见一辆黑色轿车对他穷追不舍。他心头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着他。　　“怎么了？”　　蒋正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看见沈脸色有些不好：“又发烧了？把车停下来，我来开吧。”　　“我们被人跟踪了。”　　蒋正清愣了一下，他看向后视镜，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系好安全带。”　　沈阙猛踩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可那辆黑色轿车像是要和他拼命，无论他怎么变道、加速，始终死死贴在后视镜里。　　沈阙强行要自己镇定下来，他看向蒋正清：“小蒋，五年前最后那通电话，我是想挽回你的。”　　蒋正清愣了一下，心被猛地提了起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那个时候总是在吵架，原本开口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指责。那个时候，你真的很生气，你问为什么要对我说出那样的话，你为什么要说我恶心？”　　沈阙眼睛红了，他不去看蒋正清的表情，发抖的手依旧控制着方向盘。　　“所以，当时我就赌气没再去找你，可花了五年去忘记你，却在遇到你的那刻，我后悔了，七天是假的，七天后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用极端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爱你，小蒋。”　　沈阙的话刚落，耳边传来一阵巨响，那一刻，他什么都听不到，他只看见玻璃炸开的那一刻，沈阙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然后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虚无，变得静止。　　蒋正清再一次听到了自己慌乱无章的心跳声。　　蒋正清全身都是血，他站在手术室外面，木愣地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同意书。　　“你们是什么关系？”　　蒋正清握着的手依旧在发抖，他的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一滴眼泪砸在纸上，他才反应过来，签下自己的名字。　　“伴侣，我们是伴侣。”　　“好，请在门口等待。”　　蒋正清靠在墙上，深深的无助和恐惧感将他一点点吞没。看着手上残留的血迹，他垂着头，肩膀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徐知华的电话打了过来，蒋正清深吸了一口，尽量稳住了声线，但开口依旧带着沙哑：“妈。”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怎么回事？”　　蒋正清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再也止不住哽咽：“妈，对不起。”　　电话里头的徐知华沉默了半晌，自然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她轻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手术进行了将近3个小时，等沈阙推到病房后，人依旧陷在深度昏迷里，脸上毫无血色，身上缠满纱布，输液管密密麻麻接在他手臂上。　　蒋正清守在床边，红着眼轻轻握住沈阙冰凉的手。　　蒋正清心底满是酸涩烦闷，喉咙似被浸了水的棉絮紧紧堵住，闷得他半句声响也发不出来。　　向来觉得眼泪本就是心生悔意之人的软弱寄托，一旦从眼眶滚落，便分毫不值。他觉得他应该对沈阙的眼泪无动于衷，视而不见，可偏偏心口阵阵发紧，既心疼那一滴垂落的清泪，又怨它重重砸在自己心上，搅得心绪大乱。　　蒋正清死死咬紧牙关，想起当时泪流满面的沈阙，心依旧绞痛得难以呼吸。良久，他缓缓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动作里裹挟着妥协与无奈。　　“我原谅你没那么爱我。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至此，蒋正清终于承认，这五年日夜辗转，心底翻涌的思念与执念，早已盖过所有恨意。他清清楚楚明白，沈阙于他而言，早已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即将切换小蒋的主视角　　重圆　　【当初带着难堪和最后的尊严逃离他，是我当时唯一能做的，再次重逢后，我想我早就放下了。　　——20xx年冬蒋正清记】　　沈阙昏迷的第三天，警察抓住了肇事逃跑的瘦子，蒋正清从他口中得知了相机被他以高价卖给别人，他根据他的口供的地址，找到了买家，又以高价买了回来。　　他看着里面的照片，全都是这七天里沈阙拍的照片，里面还穿插着对方偷拍自己的生活照。　　一张张地往下翻，蒋正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直到一张七年前的照片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不由得僵在了原地。　　照片里，是泊南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年少青涩的他居中在照片里，身后是惊起的鸟群，脚下是被秋风吹不尽的芦苇丛。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他其实对那天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那时和徐知华打着电话，隐隐约约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转头看到的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蒋正清长叹了口气，看着窗外下起的绵绵细雨，思绪也随着一点点打乱。　　就在这时，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在听到沈阙苏醒的消息后，蒋正清连忙拿上外套就跑了过去。　　沈阙全身疼得不能动，只能勉强地动了动手指。他迷茫地环顾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窗外。　　门被突然推开，沈阙看了过去，只见蒋正清红着眼睛走到了他面前，身上还带着些许湿意，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可最终先落下的却是眼泪。　　蒋正清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床上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的沈阙，半响后，轻拂去他眼角的泪，“七天的答案我现在可以给你了。”　　“沈阙，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沈阙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可很快他转过了头，“因为同情吗？”　　“那你就当是吧。”　　同情也好、妥协也好，将就也好，不管哪一种情绪占了上头，蒋正清也无法否认里面都夹杂着爱。他们这段感情太复杂了，就这样吧，一直下去，不必细究。　　沈阙在哥斯达黎加住院的这几天，邱媛和沈山蕴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沈阙不想要两个担心，便撒谎说手机又丢了，丝毫没有提车祸的事。　　“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　　沈阙瞥了眼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的蒋正清，“再过几天吧。”　　邱媛有些不满，“你之前说不是去一个星期吗？这都多少天了，电话也总是不接，我和你爸担心得好几天都没睡好。”　　“我的错，我电话会一直保持通畅的，等我回来我给你们带礼物。”　　“少贫嘴。”　　“知道了妈。”　　沈阙有和他聊了这些天在哥斯达黎加遇到的所有事情，这才要邱媛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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