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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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林　　几分钟后，出租车司机停在了白佑面前。　　白佑拉开车门上车，报了手机尾号。　　司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接着就一脚油门，前往白佑要去的目的地。　　半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是到达地方。　　白佑从车上下去，关上车门，迎面是满天浓雾，以及长满枯木的树林。　　此时天已经亮，但光线却透不进这浓密的雾霾，看不清脚下的路，似乎进到里面就会迷失。　　周遭寒意阵阵，鸦鹊扇翅飞舞。　　白佑站在树林前观望一阵，接着就踏步，走进这满是瘴气的地方。　　随着他的脚步，一只乌鸦停在枝头的树梢，晦暗的眼睛注视着白佑前进，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似乎察觉视线，白佑抬头朝着树梢望去，对视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黑鸦瞳孔微晃，在注视中扇翅飞走，朝着林更深的方向飞去。　　白佑也像是察觉什么，立即抬脚跟上那只乌鸦。　　只可惜雾气太大，看不清脚下东西，乌鸦也消失太快，往前追了一阵，便彻底消失不见。　　跟丢的白佑挥了把面前雾气，心中暗骂鬼牙子待的地方邪性，只能又慢下速度来，继续在这树林里寻找。　　脚下土地黑沃，周围又长满枯木，他前行了几百米，不远处忽然一阵乌鸦躁动，嘶叫着飞散。　　白佑朝着方向看去，只是愣神之际，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踢踏在周围迅速逼近。　　随着声音接近，一个半人高的黑影出现在雾中，身姿模糊，像是将他凝视。　　也是在这一瞬，白佑好似感受到了一股灼人视线，痴狂疯意般将他锁死。　　他正要朝黑影靠近，对方却一瞬逃跑，开始在周神出鬼没，借着雾气掩护，不断闪烁，以一种诡异的节奏将白佑包围。　　白佑记得先前鬼牙子最擅长邪阵，其手段变幻莫测，自己当初会被抓住，也是因为不小心走到了他的阵里。　　心觉不好，对方很大概率是在布阵，白佑稍稍后退几步，想要试着跑出这里。　　黑影却不那么想放他走，当下急切暴动，从暗处一瞬跳起。　　也是自他动身一瞬，四面八方出现同样身影，将白佑死死包围在其中，拿着手杖朝人挥去。　　白佑看着头顶这十多个即将降落的手杖，嘴角微抽，说∶“…影哥，这你不管？”　　也是话落，一道黑影从白佑脚下跳出，白刃出鞘，刀光碰撞。　　无数刀哮在白佑耳边，不到数秒，数十个黑影被影随打散，只剩下最后一个原体身影，被影随踩在脚下，不停颤抖咳嗽。　　瞧见黑影被抓，白佑走到影随跟前，蹲下，看了看这家伙。　　这家伙藏在黑袍下的面色苍老，犹如树皮，看上去八九十岁，但从面相不难认出，他就是鬼牙子。　　这样的年纪，刚才的运动已经花光他所有力气，这下还被影随踩在脚下，不停喘息着咳嗽，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白佑瞧着他这一身，记得上次见面时，还是在三十年前，鬼牙子中年的时候。　　那时候的鬼牙子虽说没有白佑个头高，但也不至于矮成现在这般，都快跟个孩童。　　再瞧这一身健全的四肢，以及刚才灵活的身体，想必这些年来，鬼牙子为了恢复身体，没少花功夫。　　白佑勾笑，看着对方那双巴不得将他撕碎的眼，说∶“老东西，还记得你爷爷我吗？”　　鬼牙子朝他伸手，一双犹如枯木的手臂伤痕阵阵，密密麻麻全是痕迹。　　他说∶“……血，…给我你的血……我快死了，给我你的血！”　　按理来说，当初鬼牙子被谢墨拧成那个样子，应该活不了几年就死，但不知道是不是喝过自己血的原因，生命顽强还真让他活到了现在。　　但就算是他喝了自己的血，就他自己现在这副衰老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没获得长生，再撑个几年，估计还是会死。　　白佑一脸诡笑，像是得意∶“想要我血？行啊，帮我办件事我就给你。”　　他提出条件，但鬼牙子年纪太大，想要他的血想要到走火入魔，这会儿白佑就在眼前，理智什么早就丢了。　　不停重复着∶“血……血…给我血…！”　　白佑看他一脸听不懂人话的样子，嘴角一瘪，抓着这老东西的手反向一拧，骨骼咔咔传来，疼得鬼牙子龇牙咧嘴。　　“我跟你说话听不见是吗？！”　　剧烈的疼痛让鬼牙子回神，立马想起他刚才的话语，说∶“帮！……我帮！你给我血我就帮！”　　还给血就帮，也不看下自己什么处境？哪来的资格讨价还价！　　白佑更用力扭手，语气加重∶“老不死的！先做事后拿血规矩不懂吗？！”　　鬼牙子嘶声惨叫，过后快速说道∶“我没两天了！…我寿命将近，要是没有你的血，也做不了事！”　　闻言，白佑打量了鬼牙子面相两眼，看他确实像是大限将至，这才松开鬼牙子手臂，转去握住对方手腕，把了下脉。　　白佑在医术方面没什么研究，但最基础的生死脉还是能断。　　鬼牙子那苍老的皮肤下脉搏速度算快，急切又凌乱，确实是将死之人的脉搏。　　他还要留着鬼牙子做事，不能事做一半人就死了。　　白佑将人手臂一甩，冷他一眼，接着从兜里拿出小刀∶“老不死的真麻烦。”　　一刀落下，白佑手心出现不深不浅的口子，他捏紧拿到鬼牙子面前，滴滴鲜血落下，砸在鬼牙子脸上。　　鲜红的血液滴在鬼牙子深褐色的皮肤上，鬼牙子大口张着嘴，迎接着白佑的血落。　　直到数十滴血液滴进，白佑嫌弃地起身擦手，鬼牙子还急切说着∶“还不够……这点血不够我活多久…”　　白佑心中不耐烦，将人前来扒血的手踢开∶“再吵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去死！”　　喝了白佑血的鬼牙子这下也是冷静，被踢了一脚也不恼，反而慢悠悠冷静道∶“……你不会杀我，你还要我帮你做事。”　　白佑随手丢掉自己擦手的纸巾，不爽∶“现在脑子知道清醒？”　　鬼牙子不笨，自见到白佑起，他就猜到∶“你是遇见棘手的问题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来找我。”　　白佑蹲下，跟他开门见山∶“帮我炼化个恶鬼，回头，我可以多给你几瓶我的血。”　　距离近些，鬼牙子泛白的目光落在白佑那张多年不变的精致脸上，恍惚中，还真是渴望到两眼发直∶“还真是一点没老。”　　赤裸的欲望就写在脸上，白佑看出他的神情，一瞬觉得好笑∶“想要？要不去问问谢墨同不同意？”　　忽悠鬼牙子　　提起那位曾将自己拧成麻花的判官大人，鬼牙子的脸色变了变，后又勉强挤出一抹笑来∶“……我要是得到了，判官大人哪里会放过我？”　　白佑嘴角诡笑，跟他说∶“不妨告诉你，其实长生这件事情我也不是与生俱来，只要你有能力帮我解决麻烦，我就告诉你长生的秘密。”　　闻言，鬼牙子瞳孔一烁，立马惊起。　　“真的？！”　　假的。　　白佑的长生就是与生俱来，从出生起就命硬，长大到二十多的年龄便停止变化，一直维持着不老不死的现状。　　刚才的话，只不过是他诓骗鬼牙子的手段而已。　　“真的，只要你帮我，我就告诉你。”白佑说。　　鬼牙子的目光有一瞬怀疑，因为道上都说，不死者的体质是天生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秘诀，所以他当初才那么执着于研究白佑的血。　　只不过世道纷乱，是真是假谁又知道？　　他刚要点头，又忽然警惕，想着∶“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比如像活死人，或者什么，将他炼得不人不鬼。　　白佑却朝他摊了摊手，说∶“你看我像是有什么副作用的样子吗？”　　鬼牙子瞧他有血有肉，还年轻英俊，确实不像有副作用的样子。　　白佑接着忽悠∶“而且我保证那些阴差判官什么的不会插手，不然就凭我的存在，谢墨早就收拾我了，绝不可能留在身边。”　　鬼牙子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自己这寿命将近，好不容易等来长寿方法，怎么可能不试？　　所以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好！我答应你！”　　白佑笑容桀桀，知道鬼牙子不好忽悠，但对方大限将至，退无可退，只能将希望放在自己虚无缥缈的谎言上，要想拿捏，可谓是容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事成之后，包你跟我一样能活。”　　鬼牙子点头，示意自己一定配合。　　白佑相对满意，冲着上面挥挥手，让影随∶“行了影哥，脚拿开吧。”　　影随踩着鬼牙子安静，没有听他号令。　　白佑抬头看他，想起是头倔驴，又双手合十，一改语气，求求∶“行行好，影哥，再踩这家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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