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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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鱼生气的转身用抱枕砸他，气呼呼的说：“你快走吧，别吵我了！”　　挨了打巫寻川也不生气，满眼不舍的哄着人：“好，不吵小鱼睡觉，我马上就走。”　　谭小鱼这才抱着抱枕继续睡，完全没注意巫寻川在床边站了十多分钟后才离开。　　他一觉睡到了中午。　　巫寻川好像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风扇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起床去找东西吃的时候，房间门突然打开了。　　巫寻川：“小鱼别睡了，该起床吃东西了。”　　谭小鱼有些意外的坐起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巫寻川：“刚回来，今天也有席面，我带了小鱼喜欢的菜，快起来吃。”　　“好。”　　谭小鱼连忙起来去洗漱吃饭，路过厨房，他发现巫寻川的背篓里放着很多肉。　　有鸡有鸭还有排骨，巫寻川正在处理。　　他刷完牙，洗了脸才问：“哇，哪儿来这么多肉？”　　巫寻川：“祭祀完会把先祖和巫神享用过的祭品分给族人拿回家吃，小鱼分到了排骨，晚上给你做排骨吃。”　　他也有？　　谭小鱼还以为，他会被排斥，不会给他分东西呢。　　不，因为巫寻川的关系，算被排斥，大家也不会在表面表现出来的。　　谭小鱼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鼓了鼓腮帮子，小声说：“好，那我去吃饭了，我好饿。”　　巫寻川：“嗯。”　　活干完了，祭祀也结束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谭小鱼心里一直都在想该怎么才能让巫寻川同意带着族人走出寨子。　　孩子的事很严重了，再这样下去，寨子里的人会越来越少。　　等健康的人去世，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活下来的基因病患者。　　或者，说不定连他们也不能活下来。　　可巫寻川在这件事上意外的执拗又刻板，想让他主动放弃寨子，带领族人去外界生活简直难如登天。　　谭小鱼甚至都不敢说出来，怕巫寻川说他是因为私心才劝他的。　　虽然他确实也想回家，可是这样做对所有人都好啊！　　既然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那他为什么不做呢？　　谭小鱼苦恼的不行，偏偏从祭祀结束之后，巫寻川就一直守着他。　　这些天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没让他单独玩过。　　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之前他偷偷找祝宇学苗语，现在被巫寻川防着了。　　导致他最近想找祝宇说说话，他想办法劝一劝巫寻川都没机会。　　谭小鱼抱着半块西瓜，无奈的挖了一勺瓜肉到嘴里。　　回头看了眼在一边收拾刀具的巫寻川，他小声叹气：“唉……”　　这个事到底怎么才能解决啊？　　“阿川。”（苗语）　　听到声音，谭小鱼转头看。　　石长老和花长老拄着拐棍过来了，石尽也来了，十分担心的护在石长老身后。　　院子里的巫寻川放下手里的工具起身，目光有些冷的落在他们身上。　　石长老苍老的眼睛里全是紧张和不安，声音忐忑的问：“阿川，祭祀已经结束好几天了，先祖和巫神有回应吗？”（苗语）　　祭祀是全族大事，关乎族群的未来，长老们心中一直记挂。　　但先祖和巫神给的回应不会那么快，他们等了又等，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过来问问。　　石长老：“有办法解决孩子们的事吗？”（苗语）　　周遭静悄悄的，谭小鱼坐在一旁，他虽然听不懂，也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他有点想去找石尽为上次的事道歉，可石尽神情非常紧张，目光一直落在巫寻川身上。　　他想了想，也就打消了心思。　　转头看，巫寻川神色没什么变化，沉声说：“巫神赐下了祝福，但孩子们的事，没有办法。”（苗语）　　听到这话，两位长老神情震惊，石长老无力的后退一步被石尽扶住。　　花长老不敢相信的问：“那究竟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孩子要面临这样的问题？”（苗语）　　之前大家总是说出生有问题的孩子是前世做了恶，可为什么那么多做恶的人会来他们寨子？　　随着有问题的孩子变多，这样的说法也压不了大家的心思。　　病就是病，和前世没有关系。　　巫寻川神情没有变化，可心里却比他们更加煎熬：“这些年族人安分守己，生活井然有序谨遵祖训，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苗语）　　“那为什么会这样？”（苗语）　　石长老眼里闪着泪花，不甘心的问：“既然我们什么都没做错，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苗语）　　我会永远陪着小鱼的　　面对长老的质问，巫寻川沉默不语。　　答案决绝而又明显。　　很快，两位长老就泪流满面：“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寨子就完了，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解决吗？”（苗语）　　巫寻川依旧不说话。　　石尽扶着石长老，眼神也跟着发红：“族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苗语）　　这次，巫寻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又沙哑：“我也不知道，巫神没有指示。”（苗语）　　两位长老无比悲痛，石尽一个人扶不过来，花长老倒下去的时候被巫寻川一把接住。　　他紧紧的抓着巫寻川的衣服说：“阿川，这件事不能告诉族人，不然，所有人都失去希望，衰败的只会更快，就告诉他们，说巫神已经在想办解决了。”（苗语）　　巫寻川点头：“嗯。”　　随后，巫寻川回头说：“小鱼在家里待一会，我把长老们送回去。”　　谭小鱼不知道两个老人怎么突然就悲痛欲绝了，但还是点点头：“好，那你小心点。”　　“嗯，你好好待在家里面，不要乱跑。”　　巫寻川说完就和石尽一起扶着两位长老走了。　　谭小鱼站在门口看着，等他们走远了，没有人影了才放下西瓜偷偷往外跑。　　他想去找祝宇。　　可他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条蛇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吓得他把抬出去的脚猛地回来，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摔地上。　　还好他运气不错，踉跄了几下就站稳了。　　随后他忍着害怕喊：“银圈圈？”　　银圈圈点点头表示是它。　　谭小鱼这才拍了拍胸口问：“你突然跑出来干什么，吓死我了！”　　银圈圈也回答不了，只是在路上动来动去。　　谭小鱼：……　　他跨过银圈圈继续走，银圈圈就一直在他身后跟着他。　　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谭小鱼没管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祝宇家走。　　没走多久就看到祝宇背着背篓路过，他连忙跑过去喊：“祝宇！”　　祝宇回头看着他，顿了一会儿才说：“小鱼，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　　谭小鱼看了看周围，确定除了银圈圈以外没有其他人才说：“我，我有点事想问你。”　　听到这话，祝宇连忙摆手：“算了吧，还是算了吧，不要问我了，阿川到时候又要骂我。”　　上次让谭小鱼学会族长两个字的发音，巫寻川把他训的狗血淋头。　　说他要是再不安分，就要把他弄死。　　他可不敢再乱来了。　　谭小鱼急了，拉着祝宇大声说：“别，你别走啊，你要是走了，我就回去告诉巫寻川，说你欺负我。”　　祝宇没办法，无奈的问：“你要问什么？”　　谭小鱼小声问：“巫寻川说，你知道族里孩子为什么一出生就患有疾病，对吗？”　　他发现，祝宇虽然是被蛊虫寄生。　　但生活轨迹和记忆都按照祝宇之前的想法来的。　　那祝宇应该也是不愿意在族内结婚的，不然也不会把他给骗回来逼他结婚。　　所以，这件事祝宇也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祝宇点头：“对，我知道。”　　谭小鱼就知道，他眼睛亮亮的问：“那，那你怎么想的？”　　祝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所以才把你……”　　后面的话祝宇没说。　　但谭小鱼知道，而且这跟他猜想的一样！　　他激动的又问：“那你有想过走出寨子，去外面生活吗？”　　祝宇点头：“以前想过，但阿川不同意，我说去外面找人结婚，再带回寨子里，他也不同意。”　　记忆里，巫寻川甚至还为此罚了他，叫他不准再有这样的想法。　　那时候，他没有告诉大家他喜欢男人，都以为他要带女人回来。　　大家虽然很讨厌汉人，不在乎汉人的死活，但也对这种拐骗女人的行为非常不齿，没有一个人同意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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