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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的很少,但沈良洲非常给面子的把剩下的饭菜全吃光了,连汤底都没剩下。 饭后,程澈让沈良洲靠在床头,又拿出了刮胡刀,嚷嚷着要给沈良洲刮胡子。 沈良洲也不反抗,老实的坐在那,任程澈在他脸上为所欲为。 程澈表情认真,先是往沈良洲脸上涂满剃须泡,然后拿出手动刮胡刀,一点点认真又细致的帮他清理。 大概几分钟后,许向空推门进来,看见两人身躯叠在一起靠的极近,吓了一跳:“你俩在病房干嘛呢?!” 程澈迷茫的回过头,手上还拿着剃须刀:“给哥刮胡子啊。” 许向空:“……” “……哦。”许向空不自在的扭过头,眨了眨眼。 程澈无语的瞪了许向空一眼,拿过湿纸巾把沈良洲的下巴擦干净,又伸手摸了摸,然后笑了起来。 “好了!哥,你摸摸干净了没?” 沈良洲笑着摸了摸:“嗯,干净了。” “那行吧。”程澈站起身,“时间到了,我先出去了。” 沈良洲看了许向空一眼,随后目光落在程澈身上,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好,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出发去港城。” “我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回家告诉我姐一声就行了。” 程澈想了想,又问:“去那边住哪啊,一一能不能带上?它一个人在家也挺可怜的。” 沈良洲笑了:“你之前不是最讨厌它?” “哎呀……”程澈别扭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你治疗腿伤不一定要多久呢,一一毕竟是个机器,没人管他它在家可别生锈了。” 沈良洲笑了半天,才道:“我在港城有房产,住的地方你不用操心,至于一一,后续看治疗情况,如果待得时间长我再派人把它接过去,明天走的急,一一的系统短时间内处理不完。” “那好吧。”程澈收拾好餐具,对沈良洲说,“我走了,哥,明天见。” “嗯,明天见。” 程澈走后,许向空坐在一旁,轻嗤道:“小孩儿对你可真好。” 沈良洲睨他:“说正事。” 许向空:“……” “你的腺体伤口恢复的挺好,本来明天是可以从隔离病房转入普通病房,然后慢慢静养就行了,但因着你的腿伤又必须转院,所以转院以后要特别注意腺体伤口。” “知道了。”沈良洲淡淡应了声。 “港城那边的医院都安排好了吗?”许向空问。 “嗯,明天中午私人飞机出发,下午就能到。” “嗯,我月底有假,到时候过去——” 许向空话还没说完,沈良洲便懒声打断:“不必了,用不着你伺候。” 许向空:“……老子乐意伺候你行了吧!” “反正你别管了,安心治疗就行。”许向空又说道。 沈良洲笑了笑。 “至于你的信息素治疗……”许向空看他一眼,斟酌着说道,“杜院长走之前我们讨论过了,你的腺体情况复杂,但我昨天对你用的那套治疗方案目前看来是可行的,杜院长也建议继续进行下去,所以阿洲……” 许向空坐直身体,正色道:“你要好好治疗腿伤,争取早点回来。不管怎样,我对你腺体恢复还是有信心的。” 沈良洲沉默了会儿,才很轻的点点头。 当天晚上,有很多人一夜无眠。 港城之行,事关沈良洲能否再站起来,这不止对于沈良洲一人重要,也关乎着很多人的人生。 对于沈冲,这是他最小的儿子。 对于程澈,这是他最爱的伴侣。 对于沈氏,更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腥风血雨。 出发港城 看着沈良洲,程澈动了动身子便想上前,可看见身旁的沈冲后,又强行停止了脚步。 沈良洲和沈冲隔着一段距离,相望无言。 看着往日神采奕奕高大健壮的儿子,如今却像自己一样只能坐在轮椅上,沈冲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当许向空推着沈良洲走到身边时,沈冲抬了抬手,轻轻拍在了沈良洲的肩膀上。 “去港城好好治疗,你和小澈都照顾好身体,爸在家等你们……” “嗯。”沈良洲笑了下,目光往下看了眼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向沈冲。 “爸,不管怎样,这次去港城我都有心理准备,你不用替我难过。” “……嗯。” 沈冲垂下视线,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挥了挥手,“快走吧……” 沈良洲看着沈冲沉默,程澈走上前从许向空手中接过轮椅,对着沈冲故作轻松的笑笑。 “沈叔叔,我一定会照顾好哥的,您就在家照顾好身体,安心等我们回来就行了!” “好。”沈冲笑了笑,“走吧,别耽误时间。” 沈承则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沈良洲看了他一眼,叫了声他的名字:“承则,过来。” 沈承则一愣,走了过去:“小叔叔。” “公司的事情现在已经全交给你了,什么决策都需要你自己做决定,几位老董事说的话可信,你要多听听他们的意见,记住了吗?” 沈承则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小叔叔。” 沈良洲又叮嘱:“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来问我,也可以去问你爷爷,不要冲动,坐在这个位置上,凡事都要沉得住气。” 沈承则低下头抿了抿唇,好半晌之后又点了点头。 “小叔叔,我都知道的,你到那边照顾好身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沈良洲坐在轮椅上,抬头望着他。 沈承则攥紧了手指,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沉默半晌,他最终还是笑着摇了下头:“没有了,有什么拿不准的我会再联系你的。” 沈良洲盯着他,也没再多问,拍了拍程澈的手背,示意可以走了。 这次跟着去的人除了几位保镖佣人之外,还有程澈顾渊和池鱼。 程澈自是不用多说,顾渊又是一个闲散人员,可是池鱼…… 临上飞机前,沈良洲回头看着沈池鱼皱眉问:“你跟着来干嘛?” 沈池鱼眨了眨眼:“啊?我去照顾你啊。” “不必。”沈良洲淡淡道,“真把我当废人了?” “当然不是!”沈池鱼着急解释,“爷爷怕程澈太累,所以让我跟着照顾你的……” 沈良洲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这边带的人够了,留在家里照顾好你爷爷。” 沈池鱼垂着脑袋,也不吭声,看起来对于沈良洲不愿意带上他这事有点难过。 顾渊笑着打趣:“不让你跟着不是挺好的?要不你跟向空那个傻缺谈异地恋啊!” 程澈也劝道:“就是啊池鱼,哥这边有我就够了,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好爷爷吧。” 飞机等着起飞,沈池鱼好半晌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几人陆续上了飞机,沈池鱼站在原地看着,心里略微失望。 以往小叔叔……都是他照顾的。 可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他了…… 小叔叔的eniga身份也已经公开,他跟这位尊敬的长辈之间那点隐秘的联系就这样断了。 ………… 到达港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沈良洲的腿伤耽误不得,一到医院,医护人员立即马不停蹄带着沈良洲去做各项检查。 程澈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但不管去哪,他始终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 几个小时的飞行让沈良洲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可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耐心的听着医护人员的安排,只偶尔接触到程澈的目光时,会对着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私人医院内灯火通明,顶层套房内,沈良洲终于可以躺到了病床上,已经满头大汗。 负责沈良洲的主治医生有两位,一位是亚洲面孔的中年男人,姓田。另一位则是从国远道而来,专门负责沈良洲的一位外籍专家。 沈良洲叫他戴恩。 戴恩中文很好,因此程澈与他交流起来并没有障碍,也听懂了对于接下来沈良洲治疗的一系列方案。 沈良洲的腿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时间就定在第二天下午。 程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都白了,可沈良洲却很平静,面色如常的跟他们交流,程澈几次想插话都没能插的进去。 等两位医生一出病房,程澈立即问道:“明天就手术?哥,要不要再缓两天,我怕你身体撑不住……” “没关系。”沈良洲大概是累了,声音很哑,“医生有他们的判断,听他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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