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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善不懂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头应承道:“若沈公子不同意我便不跟王爷回去。” 赵子善想的很简单;自己与王爷本就是罪人,沈公子是陛下的心上人,若自己老实些或许还能替王爷留条后路。 他全然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样思来想去的还是宋清和。 沈暮栎发出灵魂疑问:“你对着谁都这样听话吗?” 赵子善认真思考一番他也不是对着谁都这么听话的,但无论是宋清和还是面前的沈暮栎,他们的话他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生来便低人一等。 迎着沈暮栎清亮的目光他有些狼狈的将脑袋低的更低。 “沈公子,我与您不一样。” 面前的沈暮栎是轮回宫的教主是天子的心上人,他的身上流着的边陲小镇姑娘与北荒牧民的血脉,小时候那些小孩子都骂他“杂种”,他这样的人不就是得听话。 赵子善不敢抬头不希望在沈暮栎的眼中看到轻视,尽管才相识短短两日但他心底是喜欢这位沈公子的。 他心想陛下会为对方化为绕指柔是很正常的,这般玲珑剔透的人当然惹人喜欢。 衣袖被人拉了拉,赵子善抬眼看过去,沈暮栎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他:“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他啧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赵子善像是在纠结某件事,最终他开口问道:“你很喜欢楚王?” 赵子善下意识点头,沈暮栎倏地站起身,他插着腰义薄云天道:“既然你喜欢他,那我帮你。” 赵子善没跟上他的节奏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 沈暮栎拉着他起身再次上下打量,然后摸着自己下巴沉吟道:“改变从今天开始。” 他转过头对外喊道:“紫琴姐姐。” 紫琴从门外进来:“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沈暮栎指着赵子善问她:“能不能让他一个月长胖十斤?” 顿了顿又补充道:“然后把他的气色养好一些。” 紫琴虽然不知道他们家公子又想做什么但这件事很简单。 她抓过赵子善的手探着他的脉搏:“心气郁结,食补一段时间应当能养好些。” 沈暮栎又叮嘱赵子善:“你这段时间就待在这好好养身体。” 他特别强调:“多吃点养胖点。” 赵子善真的太瘦了,皮包骨的都有些吓人了。 他说完后风风火火的冲出了慈安宫坐上玉辇:“去宣贤殿偏殿。” 宋世臣还在批奏折,“哐当”一声殿门被推开,敢在宫里这么大胆的只有一人。 “哥哥!”沈暮栎急匆匆的小跑进来。 宋世臣立刻丢下了手中的奏折起身绕过龙案大步上前率先接住他。 “什么事这么着急?摔着了怎么办?” 冒冒失失的,这句责备的话宋世臣还是咽了下去,不然又要哄这祖宗。 沈暮栎抓着他的衣襟仰着头看他,有些焦急的问:“楚王和南流公主的婚事定了吗?” 宋世臣闻言立刻猜到了他的目的,捏了捏他的鼻子认命道:“没定,南流想嫁公主到大渝的事本来就没定。” 和亲联姻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但宋世臣看不上南流,他一直没同意对方想嫁公主到大渝,一个外族公主嫁进来不算大事但对方提出想让大渝的侯爵迎娶这位公主,简直天方夜谭。 这件事不过是宋世臣拿来恶心宋清和的,宋清和和他作对那么多年绝不可能就此全身而退,怎么也得煎熬一段时间。 沈暮栎闻言松了一口气,他听说南流想嫁个公主过来便想用这事在宋清和与赵子善的事上找找乐子,现在他打算正儿八经帮赵子善拿下宋清和,这个时候就不能再牵扯什么南流公主了。 宋世臣看他顿时放松的样子不由得敲了敲他的脑袋,宠溺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沈暮栎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半晌才问:“哥哥,你打算如何处置宋清和?” 宋世臣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事,毕竟这懒蛋几乎不过问前朝之事当然后宫就更没事了。 他是清楚懒蛋不过问是单纯的懒,旁人即便是一开始暗戳戳不大赞成他要立男后的官员们如今也觉着这位奉行“后宫不得参政”的沈公子是位知情识趣的主。 宋世臣承诺过穆太妃留下宋清和一命,当初他想过褫夺宋清和的爵位将他贬为庶人,但宋清和之后识相的主动引出无缘和尚也算弥补了一些罪过。 和善篇12 宋世臣抱着沈暮栎到龙案后坐下,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拿起方才丢下的奏折不甚在意道:“让他在京中煎熬几年寻个不大不小的封地将他撵出京城。” 宋清和若贼心不死他自然不会死守与穆太妃的承诺,他量宋清和翻不出花样来因此只想蹉跎他几年便由他离开京城。 沈暮栎觉得这事挺靠谱的,他笑眯眯道:“楚王喜欢子善,哥哥,如果他们俩能在一起那楚王必然不会再有其他女人那就不会留后,以后更不可能再生出和你作对的心思了。” 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宋世臣含笑凝视着他:“所以栎栎想做什么?” 沈暮栎嘿嘿一笑:“君子自然是成人之美,我要帮子善拿下楚王。” 宋世臣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敢问你打算怎么帮那个赵子善拿下宋清和?” 沈暮栎昂着下巴志满意得:“山人自有妙计。” 宋清和那天从宫里回到王府后一直在思考如何将赵子善带回王府,次日他又递了折子想要进宫这一次却被驳回来了,回话的宫人说了陛下让楚王在府内静思请安就免了。 宋清和一时之间竟拿不准不让自己进宫这件事的到底是宋世臣的意思还是他那个心上人的意思。 有了这一遭宋清和短时间内是不能再打着请安的折子进宫了,他在府中左思右想始终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且不说卖无缘和尚的那一夜他的所有势力就暴露在宋世臣的眼皮底下了,穆太妃与赵子善都在宋世臣的掌控中,他轻易不敢动作。 如此举步维艰的境况令宋清和愈加阴沉,与此同时京中闹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便是南流的公主要嫁进大渝。 “这南流到底什么意思?” “害,那南流本就在我大渝海域犯了事如今上赶着送个公主过来不就是怕打仗吗?” “你们说这南流的公主最终会被指给谁?” “那南流是巴不得咱们陛下把那公主纳进后宫,异想天开。” “我听说那南流公主生的貌美如花,若性情温驯倒也能进咱们陛下后宫。” “得了吧弹丸之地的小国公主只怕规矩都没学过,我听说是要指给适婚勋贵们。” “京中勋贵们适婚的哪些啊?” “我听说这婚事十有八九是落在楚王的头上。” “楚王未配妻妾倒也合适。” “穆府和太妃娘娘那些事闹的人人皆知,这高门贵女们如今都没几个想嫁给楚王的。” “楚王娶个南流的公主为侧妃倒也算好事。” 京中各处酒家茶楼但凡人多的地方都在聊南流要嫁公主这件事,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都认为这桩婚事一定会落在楚王宋清和头上。 外界众说纷纭楚王府内奴仆们皆是提心吊胆,以前的王爷时刻带着笑称得上一句良主,可自从穆太妃出事穆府倒台后他们王爷就愈发性格古怪,最近更是阴晴不定搞得下面的奴仆们每日战战兢兢。 宋清和对面那些沸沸扬扬的消息并不在乎,南流那边想派新使团前往大渝目前鸿胪寺那边还未正式回应,待鸿胪寺正式回了话南流派出使团到京城怎么也还有月余。 娶不娶那位公主宋清和并不在意,很早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的王妃是不能自己选择的,姻亲关系的背后是利益交互,早些年他未寻到合适的结亲对象,如今无权无势便更没选择了。 自打上次从皇宫里回来后宋清和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赵子善带出来,他时不时便会想起沈暮栎那些嘲讽的话,每每这时赵子善瘦削的面容便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早该知道的,他在床榻上折腾过无数次赵子善,他明明知道那副身躯骨瘦如柴,为什么他没有注意过这些?为什么他没有想过赵子善在王府过得不好? 那天回到王府他叫来了管家询问了很多赵子善的事,王府自然不敢苛待赵子善,但管家却说赵子善生活的很简单。 “赵先生胃口不好,丫鬟们送去的饭菜经常动也不动的收回来。” “守夜丫鬟们都说赵先生的房里半夜也还亮着烛火。” “王爷,老奴绝不敢苛待赵先生,是赵先生自己要求一切从简。” …… 宋清和第一次踏进了赵子善的房间,赵子善住在王府的西苑一角,院子不大院内种满了花花草草,即便是萧瑟的秋日也能看到应季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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