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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李鸿庭同时朝他看去,见周不同端起茶杯就喝,喝到一半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噗嗤一声将水咳了满脸,随后摔下椅子咳咳咳咳着连退好几步。 秋明李鸿庭围过来,目光紧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桌旁的红裙女人。 红裙女人不缓不慢将些许散落地短发撇到耳后,拿着茶壶为他们也倒上茶水,而后将茶杯往旁边的两个空位一推,示意他们上座。 秋明沉默半秒,带着几分警惕慢慢坐上椅子,李鸿庭也随即落坐,就剩周不同一人在地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等他咳够了,他才慢慢爬上座椅,坐在秋明身边诺诺缩着。 周不同安静后,秋明开口问:“你是城堡的夫人,对吧?” 红裙女人垂着满是空洞的黑眸,一下下抚摸着跳到她腿上的白猫,“你们是城堡新来的客人?” 秋明轻轻点头,“是的。” 夫人抬起眼,没有眼珠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几人,虽说夫人的眼眸恐怖,但三人并未从夫人的眼中看出任何的恶意,“早点出去吧,她会杀了你们的。” 秋明则是说:“有魔法师拜托我们在城堡做内应,我们完成了任务才会出去。” 夫人问他:“什么任务?” 秋明答:“杀死女巫。” 玫瑰花园十七 夫人静了静,而后忽然低头笑出声,她温柔地抚摸着腿上已经开始打呼噜的白猫,温声道:“小安娜啊,我告诉过你不要做坏事,可你不听我的。” 听她这么称呼,秋明随口道:“看来夫人跟安娜小姐很熟。” 夫人轻轻点点头,继续说:“嗯,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秋明又问:“既然是夫人看大的,那她又为何会杀了这座城堡的所有人?” 夫人一手靠在桌上,轻轻抵住太阳穴,笑着叹息一声。说:“这个,还得从很多年以前说起……” 话到此处,夫人无声顿住,她垂眸思量片刻,又说:“客人还是自己看吧。” 话落,秋明几人眼前画面开始扭曲,屋子里的各种东西都变得奇形怪状,强烈的翻转后,他们面前的画面开始清晰,最后定格,才看清是出现在了楼下的大厅。 仰头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是来到了大厅,只不过这会儿大厅的布置和之前他们看到的不太一样。 窗外的满山玫瑰减少去大半,露出些许光秃秃的田地,墙上夫人的画像变成了地牢里的贵族,就连桌上原本插着的红玫瑰都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假花。 一切来得有些突然,秋明正观察着,大厅外忽然进来几人。 就见以公爵带头的几人拉着身后一个盖着黑布的铁笼子走了进来,看铁笼大小像是装大型犬的款式。 公爵命令佣人把铁笼拉到屋中间,呵斥他们动作快点。 门外夫人听到动静来到门口,看到屋内莫名搬来这么大一个笼子也有些疑惑,但她没有主动上去询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铁笼。 等佣人挪好位置,公爵将黑布一拉,露出里面浑身是伤的人类女孩儿。 黑布退去,女孩儿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用力闭上眼,她歪了歪头将脑袋藏起来,似乎没有坐起来的力气。 公爵上去用脚踢了下铁笼子,说:“装什么装?给我起来!你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黑暗女巫,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摆给谁看?” 女孩被他这一脚给惊吓到,脸埋在地上,胸膛大片大片起伏,看上去似乎被吓得不轻。 看女孩不理会自己,公爵抽了抽嘴角,给旁边佣人递了个眼色。 佣人接到示意,去桌上拿下插着花束的瓶子,将花尽数取出,把装着水的瓶子递到公爵手里。 公爵拿过瓶子,将水从上而下倒在女孩的头顶,受到凉水刺激的女孩瑟缩了一下,而后抱着自己满是泥泞的头发,再也承受不住地小声哽咽起来。 夫人见状连忙进来,夺过公爵手上的瓶子,怒斥:“你做什么!” 公爵却是一掌拍向夫人的手,瓶子一下子被拍飞出去,应声碎裂。夫人白哲的手背也很快泛红。 “关你什么事?你个女人懂什么?谁给你的权利来阻止我?” 夫人沉了沉脸,不卑不亢:“我没资格吗?需不需要我回去问问我的父亲我是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 公爵闻言顿了顿,似乎是真的忌惮什么,啧了一声,“你也就是仗着家里人才配站在这里与我说话!” 说完他似是扫兴,呸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公爵走后,夫人揉了揉发烫的手背,来到笼子旁蹲下身,看着缩在笼子里小声哭泣的女孩。 夫人抓着笼门用力拉了拉,想试着能不能把笼子打开,但笼子被紧紧锁死,夫人笼子没打开反倒还惊吓到了里面的女孩儿。 女孩抱着自己往笼子另一侧躲,夫人皱着眉,不悦地说了句:“真是过分!” 打不开笼子,夫人只能取下自己的披肩,将披肩从笼子缝隙中一点点塞进去。 女孩小心地抬起头,看见递进来一摊似血的红毯子,更害怕地往笼子里缩去,似乎对红色有着极强的恐惧。 夫人则像是安抚野猫似的安抚女孩儿:“没事,现在没人会欺负你,不用害怕。” 女孩儿却是依旧胆怯地缩在笼子一角,夫人看安慰不得,也没有强行沟通,她站起身,说:“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随后便转身离去。 夫人一走,一只长着异瞳的白色猫咪来到笼子前,它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里面不人不鬼的女孩儿。 白猫坐在笼子外面安静看着,就像是在替主人守着女孩儿一样。等夫人拿着食物回来了,白猫跳上桌子,悠闲自在地舔舐着自己身上的毛发。 夫人找了些水和面包过来,她将面包撕碎递进笼子里。 女孩盯着地上扔进来的碎屑,虽然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但她还是有些戒心,又观察了几下笼子外一脸关心她的夫人,和扔在旁边的面包屑。 她终于是小心伸出手,朝着面包一点点探去。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看她的夫人,在手伸到离面包屑不远的距离时,她猛然一下将其抓过,拿到手里就往嘴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夫人看女孩儿吃得很干,想把水给她递进去,但笼子的缝隙太小了,材质又像是钢筋制成的,这杯子横竖都放不进去。 夫人只能站起身,尝试跟她说:“你张下嘴,我把水倒给你喝。” 女孩儿却是不信任地摇摇头,依偎在笼子的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夫人手里的面包。 既然她不配合,夫人也不强求,还是蹲下继续一点一点撕碎面包扔进笼子里。 怕她吃噎着还故意将面包撕成细块儿,看着她吃完了才给下一块。 最后面包喂完了,夫人也不知道她吃饱没有,就问:“还要吗?” 女孩儿缩在笼子里没有回话,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夫人。 夫人想着再给她拿一块面包来算了,于是站起身,转身要走。 身后的女孩看她忽然要离开,发出小狗求饶的嘤嘤声,夫人回头,看女孩瞪着金色大眼睛泛着泪水。 夫人回来重新蹲下,问她:“怎么了?” 女孩犹豫了一番,然后慢慢爬过来,撑起身子,小心来到笼子面前,她抬起头,可怜地一点点张开嘴,盯着一旁杯里的水似乎在祈求夫人的施舍。 夫人见此也是心疼,她端起水杯,从上到下一点点小心倒进女孩的嘴里。 女孩也相当配合地喝着,等差不多可以了,女孩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夫人也是秒懂的收起水杯,亲眼看着女孩吞下。 女孩喝好了水,就睁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像小动物一样看着笼子外的夫人。 玫瑰花园十八 夫人想她能明白自己喂水的意思,应该也能听懂自己的语言,于是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犹犹豫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出:“……安娜。” 夫人跟着她重复了一遍:“安娜……”随即问她:“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安娜垂下眼,往角落里瑟缩了一下,她慢慢捂着脑袋,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像是受刺激的开始哭泣,夫人心想可能是遭遇的事情对她而言太过不堪,便也不再询问,安抚道:“好好,没关系,不想了。” 安娜哽咽着,抱着自己一个劲的哭泣,时不时呢喃一句:“我不知道……” …… 画面到这里就开始暗淡,示意着一段记忆的结束。 周围色彩消失后,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画面。 这次的场景是在古堡的门口,夫人似乎刚从镇上购物回来,身后还跟着提着大大小小东西的管家。 她一进古堡,迎面遇到一群身穿贵服的贵族男人从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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