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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不同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沈姐姐你让我过去吧。明哥他摔地上了!明哥肯定摔疼了!” 不知是不是这一下摔重了,砸在地上的秋明缓缓睁眼,但也只是片刻,他便又再次合眼昏睡过去。 周不同看到秋明睁眼了,立马激动起来:“明哥他醒了!快看明哥他醒了!” 沈卿卿回头看了秋明一眼,见对方依旧安静闭着眼,只觉得周不同是急出幻觉了。 周不同挣扎越来越激烈,沈卿卿没办法,拿出绳子将周不同捆严实了拴柱子上,再顺便用符纸封了他的嘴。 而后她看向地上躺着的秋明,也没有过去扶他,而是拿出两张黄纸叠了两个小人。 叠好小人,沈卿卿将两个小人放在地上,随后用朱砂笔在小人身后一点,再对着秋明方向说:“去。” 下一刻,两个小人开始朝着秋明走去,靠近的同时它们的身体也飞速变大,短短几步路程已经长成了七八岁孩童大小。 两个纸人来到秋明面前,互相配合着将秋明扶起,让他重新坐好靠在柱子上。 完成好任务,两个纸人看向沈卿卿方向,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示。 沈卿卿点点头,她看向不远处立着的钟馗石像,对两纸人一勾手,说:“过来帮忙。” 时间渐渐来到黄昏。 昏睡接近两天的秋明终于从梦中苏醒。 醒来后的秋明伸了个懒腰,这次的睡眠很是安稳,甚至是让他的身体都舒服了不少。 刚睡醒的秋明立马听到不远处传来支支吾吾的吵闹声,他抬头一看,就见周不同被拴柱子旁边,嘴上还贴着符。 沈卿卿冷眼盯着秋明神情,率先开口:“睡醒了?” 秋明:“嗯。”一声,后问:“为什么把小同拴在那里?” 闻言沈卿卿把藏在身子后面的符纸一收,道:“他啊,鬼上身了,我给他绑着驱驱邪。” 秋明慢慢扶着身后柱子站起身,他说:“游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有鬼?” 沈卿卿道:“是结束了,但有可能是钟馗没杀干净也说不准。” 秋明没有怀疑,几步来到周不同面前,他撕下周不同嘴上的符纸,周不同立马泪眼汪汪凑上去:“明哥……明哥……” 周不同把头低在秋明肩头,一个劲儿的哭:“明哥你终于醒了明哥……” 秋明解开周不同身上的绳子,说:“我不就是睡了一会儿吗?至于哭成这样吗?” 周不同说:“明哥可不是睡了一会儿……”他看秋明有些好转的气色:“算了明哥醒来了就好。” 解放完周不同,秋明说:“瞧你那点出息。” 而后秋明看向身后,扫了屋子一圈,见还差两个人,他回到原处坐下,问:“那两个大概还有多久回来?” 沈卿卿盯着秋明的脸:“不清楚,很随机。” 周不同过来笑嘻嘻给秋明递上吃的,“明哥吃水果。” 秋明看了一眼,也没拒绝,接过来吃了一口。 果子很甜,但秋明还是吃了两下就没胃口,他看向身后透着晚霞的窗纸,思考过后决定起身去外面看看。 周不同见秋明要走,也连忙跟上。 “明哥你去哪儿?” 秋明说:“不去哪,就待久了去院子里坐一下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屋内很快就只剩赵小婷沈卿卿二人。 赵小婷看着门外老树下秋明的身影,问旁边沈卿卿:“秋明哥哥这是好了?” 沈卿卿随手拿起旁边一个果子,她啃了一口,说:“不过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阴阳道观三十 黄昏渐渐落入漠土,迟来的黑暗笼罩上大地。 在院中等了许久的秋明望着门口的方向久久不曾收眼,一旁的周不同趴在桌子上问:“明哥是在等庭哥跟译哥吗?” 秋明一只手撑着脑袋,他轻轻:“嗯。”了一声,说:“小同要是不想陪我等,就进去歇着吧。” 周不同摇摇头:“没事明哥,我不累,我陪明哥一起等。” 屋内。 站在干尸道长身旁抬头看钟馗的沈卿卿瞥了眼身后,她拿出两张画着符咒的纸人夹在两指,低声默念了什么。 随着复杂的咒语结束,沈卿卿低声说了句:“速来。”便松开手指让纸人飞出去。 两张符纸随着微风飞出别院,不久后便消失在空中。 大概二十多分钟以后,外面猛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鸿庭急急忙忙从外面跑来,来到门口,一手扶着墙,一手攥着不知哪儿来的符纸,看到院中坐着的秋明,几步过来:“怎么在儿坐着?进去屋里去啊。” 秋明看他回来了,“进什么屋?我都要长蘑菇了还要进屋?” 李鸿庭道:“长蘑菇也总比在这里吹冷风强!” 秋明却没有理他,而是对一旁的周不同说:“小同,你先进去吧,我和你庭哥有话要说。” 周不同不太愿意:“明哥我可以不进去吗?” 秋明果断:“听话。” 周不同细声细气:“……哦。” 他慢慢起身往屋里走,目送走周不同,院子只剩秋明李鸿庭两人,秋明一指旁边石凳:“坐。” 李鸿庭也如他所说坐了上去。 秋明叹息一声看向天上星辰,说:“算算日子,我们是不是认识快接近十六年了?” 李鸿庭说:“还差几个月。” 秋明说:“你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会儿?有一次我跟一个傻逼起了争执,那个傻逼同学往死里骂我,然后我还没动手你倒是先把人按着打了一顿。” 李鸿庭回忆了一下,说:“记得,那傻逼自己嘴臭,打他一顿我倒还被休学一星期,要真算下来最亏的得是我。” 秋明说:“那不能,后面我越想越气,在那傻逼出院第一天又给他打回去了,要说吃亏你俩平分。” 李鸿庭拿出根烟点上:“要我说还得是你,把人打了都不留痕迹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点副业在身上?” 秋明笑了:“他是什么很聪明的人吗?就那家伙的脑子还需要我有什么副业?” 点燃香烟,李鸿庭把烟盒往秋明那边一推:“来一根?” 秋明把烟给他推回去:“不了,我老婆不喜欢我抽烟。” 李鸿庭瞥了他一眼,不悦:“啧。” “还你老婆,我看就是你脑子进水了!” 秋明:“酸,接着酸。” 李鸿庭:“酸你大爷!迟早把你关戒同所里!” 秋明:“你才同性恋,我老婆人美心善,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李鸿庭:“别逼我在这种时候抽你。” 秋明持续犯贱:“来啊,怕你个单身狗啊?” 李鸿庭:“你踏马&¥+……” 秋明骂不过他,咳咳两声故作柔弱:“停停停别骂了,再骂我要注销账号了。” 闻言李鸿庭这才闭上嘴,起身去看秋明情况。 谁料秋明越咳越难受,越咳越下去,看上去是真的出问题了。 李鸿庭立马上前:“秋明手拿开!” 谁料下一秒秋明停止咳嗽,对李鸿庭贴脸开大竖了个中指。 李鸿庭愣住一秒,秋明拔腿就跑,李鸿庭反应过来低骂一声立马去追,并且扬言要把秋明医保卡打欠费。 追逐间,秋明朝着门口跑去,本来是想着外面地势宽阔好逃跑一些,谁料才到门口,就迎面撞到从外面赶回来的凌译。 秋明把凌译扑了个满怀,凌译抱着秋明后退小半步,秋明抬头看见是他,立马张开双臂抱上去。 “老婆回来了?” 凌译嗯一声,捧着秋明的脸去摸他的额头:“退烧没有?” 秋明一脸懵逼:“啊?我发烧了吗?” 凌译说:“是啊,先前都烧迷糊了。” 秋明笑嘻嘻:“管他呢,反正我现在没事。” 李鸿庭在后面狂呸:“死给!恶心!” 秋明回头看了一眼,“恶心怎么了?还有更恶心的。”说着抬头亲了凌译一口。 李鸿庭在后面大骂:“我去你妈的死秋明!简直他妈辣眼睛!” 说完,李鸿庭仿佛眼睛受到重创,头也不回朝屋内走去。 看李鸿庭走人,秋明立马拉上凌译的手:“那小子走了,走走走我们出去玩儿!” 凌译被秋明拉在身后,下一刻他反握住秋明的手,反客为主走在前面:“明明想去哪儿?” 秋明说:“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凌译也妥协着道:“好。” 两人在附近随便走了一圈,在路过一片碎花土坡时,秋明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地上星星点点的花束,随手从一旁树上扯下一条藤蔓拿在手里,蹲下去就开始摘花。 凌译也随他一同蹲下,他看秋明这编织手法,问:“明明是在编花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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