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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煜垂着眸,凝视着桑绵粉嫩的唇瓣。 他好想伏下身,一亲芳泽。 明明记忆中的曾经并不需要犹豫。 沈安煜的喉头含着一股涩意:“桑绵,我很爱你,你以前也很爱我。” “我们说好要一起结婚的。” “你为什么要跟我提分手?你为什么要另寻新欢?” “你不应该看着沈言昭……你理应看看我。” 沈安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在爱情上输得一败涂地。 面对桑绵时,他变得彻底不像他自己了。 桑绵听得迷糊。 没想到沈安煜妄想的设定如此完善。 竟然结婚都出来了。 桑绵咂了咂嘴:“可你也说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 沈安煜身体一僵:“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我们只有以前,没有以后了?” 沈安煜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桑绵瘪着嘴:“你也是奇怪哎,你掐都掐了,还想我怎么样?” “我……只是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桑绵闻言,一秒破防:“控制不住自己的人不许谈恋爱!!” 他都快应激反应了! 桑绵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喊出了口。 他眨巴了一下湿漉漉的小鹿眼,一脸无辜。 可沈安煜已俨然一副伤得不能更伤的表情,就好像要碎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态度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晌后。 沈安煜垂死挣扎般地问道:“桑绵,你当真要放弃我?” 桑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可别又发疯了啊呜! 沈安煜察觉到了桑绵后退的脚步,又一下子就联想到桑绵现任的男朋友,心脏绞痛。 “沈言昭有什么好?你当真要为了他……放弃我?” 桑绵看着步步紧逼的沈安煜,真的不敢动了。 他现在连逃都没法逃。 他当然不是为了沈言昭而放弃沈安煜,毕竟,他对沈言昭同样没有任何感情。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两个人一起放弃。 多好啊。 桑绵现在有点怵沈安煜,小腿有些不受控地发着抖。 沈安煜轻轻拍了拍桑绵的脸,低声道:“回答我。” “我……”桑绵被沈安煜逼得快要哭出来了,回答时绵软的声音都在颤,“你能不能让我想想,我们……我们能不能一步一步来?” 沈安煜微愣:“怎么一步一步来?” “就比如……”桑绵头脑风暴飞速运转着,终于想到了一个,“我们,先当朋友?” 沈安煜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桑绵是想钓着沈言昭,又同时钓着他吗? 不过……比起当拼死拼活的仇人,沈安煜还是愿意慢慢缓和关系的。 先尝试当一个朋友也不是不行。 再者说,沈安煜自认各方面都碾压沈言昭,他有信心挖动沈言昭的墙角。 “好。” “不过,你说话算数么?”沈安煜直勾勾盯着桑绵,“万一你又想把我甩了呢?” 桑绵:…… 拜托,他就没甩过! 桑绵感觉自己进到这个世界后,就是哄完一个小孩再哄另一个小孩。 他敛住眼泪,心如死水地朝沈安煜伸出了手,勾住了沈安煜的手指:“我们拉勾,行吗?” 沈安煜没有反抗,任由着桑绵勾手指,一起拉勾。 “好,你不许变。” 桑绵生无可恋地想到—— 是过家家把? 一定是吧? 可算送走了沈安煜,桑绵感觉自己都要累趴了。 等人走干净后,他乏力地躺上床,很快就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然而桑绵不知道的是,在他睡下后没过五分钟,一条人鱼从深海中游出,悄然化成人形来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沈安煜的操作,桑绵目前和沈言昭分居在两个房间,他得以独自一人安眠。 可与此同时,就算他发生了什么,恐怕也无人能第一时间知晓。 此时,桑绵陷在松软的单人床里,双眸合起,纤长的睫羽微微颤着。 看样子是已经睡着了。 人鱼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不过以防万一,化成人形的人鱼还是轻轻哼出了声。 歌谣令桑绵不可抵抗地彻底沉睡了过去。 见状,人鱼终于开始行动。 他伸手慢慢抚过桑绵的唇。 沉思片刻,他没有俯下身亲吻吮吸,而仅是揉了一揉。 “你今天跟那个人说了什么……” 傍晚时分,人鱼遥遥就感知到了有人闯进桑绵的房间。 不仅如此,闯入的家伙还在跟桑绵拉拉扯扯。 也不知道有没有说了些什么浑话。 人鱼怕被发现,本不想插手。 可那家伙待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太久了。 久到人鱼都想直接动手杀人了。 他无法容忍自己看上的小美人跟其他人待在一起。 他的宝贝,只能待在他身边。 人鱼揉着揉着,忽然注意到了桑绵脖子上淡淡的红痕。 其实这个痕迹是沈安煜傍晚发疯掐的,但是人鱼并不知情。 在他的眼里,这甚至能误解成另外一个意思。 所以当他看到痕迹的那一刻,明显地愣住了。 他眼神幽深,喃喃自语道:“是那个人亲你了吗?” 人鱼伸出手,在桑绵脖子那处红痕上停留了很久。 “他就是亲你了吧……” 他说话时的声音都变得很低很低。 “可他不是你的前男友吗?你不讨厌他吗……” 人鱼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低落,越来越消沉,一直压到了最低点。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压到最低点的情绪竟突然触底反弹。 人鱼想起来了一件事,低低地笑出了声。 “没关系……” 人鱼笑得堪称可怖:“我会把这艘游轮上的人全部都杀了的,那个欺负你的人我也会杀掉。” “我只会留下你一个人。” “我还会把你送进我的人鱼岛里,让你给我生很多很多的小人鱼宝宝……” 人鱼越说越沉醉,好像钻进了一个自我编织的幻梦,不愿意醒来。 他慢慢掀开了桑绵身上的被子,撩起了纤薄的睡衣,让桑绵露出白里透粉的雪肌。 人鱼低头亲了亲,仿佛桑绵的身体里面真的有他的孩子。 桑绵在此时此刻,就是独属于他的。 清晨。 桑绵醒来时,发现那股不适感又来了。 只不过有一点不同,便是之前的不适大多呈现为腰酸背痛。 而今天却是喉咙发痛,并且有股淡淡的腥味。 他不舒服地咳了几下,想把那股腥味咳掉。 但无济于事。 桑绵只好赶紧去洗手间漱口。 他掀开被子,快步走进洗手间。 结果刚看到镜子,他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的嘴唇红得明显肿了起来,还破了一点皮。 桑绵:?!! 第几次了? 他真的会被折腾到精神衰弱的! 他吸了吸鼻子,由于独自一人,不会被发现,他莫名有点想哭。 欺负他都不露个面,太不走心了呜! 桑绵委屈地瘪了瘪嘴:“……77,有口罩吗,我得遮一遮。” “有哒。” 桑绵对着镜子戴上了口罩,确定嘴上的伤完全被遮住了。 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该怎么跟别人解释自己为什么戴口罩? 沈言昭和沈安煜肯定都会问。 又是为难笨比猫猫的一天。 生活不易,绵绵叹气。 果不其然,刚出去吃早饭他就碰到了沈言昭。 这只纯良大狗狗看了桑绵好几眼:“绵绵,你今天怎么戴上口罩了?哪里不舒服吗?” 桑绵扯谎时心底有点发虚:“我、我感冒了……” “吃药了吗?” 桑绵立刻点头:“我找蓝瑞漪拿药了。” 他说这话时,蓝瑞漪似乎刚好往这边瞥来了一眼。 桑绵以为自己说谎被抓包了,心里顿时涌出来了窘迫感,脸下一热。 然而蓝瑞漪只是瞥了一眼,就迅速收回了目光。 好似并没有发现。 桑绵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或许我们不该来这次旅行的,绵绵受苦了。” 沈言昭心疼地伸出手,想摸一下桑绵的额头。 桑绵当即往后缩了缩,灵巧躲过了沈言昭伸过来的手。 他着实担心被拆穿谎言:“不、不要碰我,我怕传染给你……”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受惊的小鹿,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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