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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白眉心紧蹙,语气冷凝:“竟有两伙人同时想要劫走沈倦!” 话锋一转,他又问:“你可看清掠走沈倦那伙人的特征?” 墨辞摇摇头:“当时属下与容丙被另一伙歹人缠住,无暇细看。两拨人皆是黑衣蒙面,根本辨不出容貌。”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依照墨辞提供的路线,立刻派人搜寻沈倦与容丙的下落。 不过一炷香的茶功夫,镇抚司内办事最精锐的锦衣卫便尽数出动,地毯式搜寻沈倦,以及一直未归的容丙。 薛隐商更是调遣宫中暗卫一并外出,只求能稍稍安抚沈元白焦灼如焚的心。 沈元白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宫寻人。 薛隐自然寸步不离,紧随其侧。 可一路寻到掌控在自己手中 “哈哈哈……” 萧北靖忽地狂笑出声,笑声张狂又凛冽,不过须臾便陡然敛去。 他幽深如寒潭的墨眸,死死锁住沈元白的双眼,语气冷冽刺骨:“沈元白,你不过是年长一岁,这自负的性子,倒是越发变本加厉。” 话音顿住,他字字铿锵,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笃定:“朕的生死,从来只掌控在自己手中。” 沈元白眸光冷凝,视线淡淡扫过他怀中的婴孩,唇瓣轻启,语气满是讥诮:“所以,你到头来,还是要拿自己的孩子做筹码,来要挟我,保住你这条疯狗的性命?” 萧北靖再度勾唇,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宛如淬了剧毒的利刃,寒得渗人,殷红的薄唇张合,缓缓吐出五个字:“用你的孩子。” 一旁的怀古与薛隐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话中深意,皆是面露不明。 沈元白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微微一颤,厉声质问:“萧北靖!你到底做了什么?!” 萧北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的寒意也越发骇人,步步紧逼:“白帝既已猜到,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朕?” 说罢,他目光越过沈元白,径直看向其身后。 沈元白心头骤沉,黛眉紧紧蹙起,慌忙转身望去。 怀古与薛隐商也紧随其后,齐齐转头。 只见邢峰神色警惕地快步走来,而他怀中,赫然抱着熟睡的沈玉! 怀古是医者,目光锐利,第一时间便察觉出不对劲。 小家伙看似安睡,实则早已陷入昏迷。 “这孩子是受了极度惊吓,才会昏迷不醒!”怀古当即出声,语气满是担忧。 沈元白心脏猛地一缩,滔天的心疼瞬间席卷全身,可他却寸步难移——沈玉已然被邢峰挟持,成了萧北靖拿捏他的人质。 “萧北靖!你简直不是人,卑鄙无耻!” 沈元白眼角瞬间泛红,眼眶里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与愤怒,“你明明知道小玉玉先天体弱,受不得半点惊吓,竟还让人把他吓成这样,你连畜生都不如!” 萧北靖被他骂得一愣,转瞬便怒火中烧,阴鸷的目光狠狠瞪向邢峰,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朕的命令,把小玉儿吓成这副模样?!” 他早前千叮万嘱,绝不能惊扰到这孩子。 即便这孩子并非他的亲生骨肉,可他早已将其视如己出,悉心照料。 邢峰心头一紧,连忙解释:“属下万万不敢违抗皇上旨意!属下赶到东宫时,这孩子便一直在啼哭,看守的内侍们想尽办法哄劝,却毫无作用,没过多久,孩子便直接昏死过去。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只要叫醒被属下打晕的几名内侍,便可查证!” 顿了顿,他又连忙补充道:“孩子是从噩梦中惊醒,哭着喊‘好多血,不要欺负爹爹’……” 邢峰话音落下,沈元白与萧北靖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上官澜。 小家伙早前被上官澜惊吓,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这两日独自在东宫睡觉,夜里才会做此噩梦,酿成如今的意外。 “怀古先生,求您快救救我可怜的小玉玉!” 沈元白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怀古身上,声音哽咽哀求,“只要您能救他平安无事,我愿意拜您为师,终身侍奉左右……” “元白,不必如此。”怀古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怜惜,“无论你是否拜我为师,我都会倾尽全力,救治小玉玉。” 说完,他便迈步走向邢峰,想要查看沈玉的状况。 可邢峰却满脸警惕,侧身避开怀古的靠近,转头看向萧北靖,等候主子的指令。 萧北靖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邢峰抱着沈玉走过去,周遭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慎,再度伤到脆弱的沈玉。 沈元白泪眼朦胧,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无力,死死瞪着萧北靖。 可他却只能拼命压制住心底的怒意与慌乱,不敢有丝毫激怒对方的举动,生怕给沈玉带来更深的伤害,声音颤抖着开口:“萧北靖,小玉玉本就先天不足,身体孱弱至极,如今又受了这般惊吓,若不及时施救,恐怕……” 他哽咽着,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萧北靖却突然失控嘶吼,声音嘶哑又暴戾,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他身上:“都是你的错!若当初你乖乖守在朕身边,不执意逃跑,小玉儿怎么会经历这些?!”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元白眼底杀意翻涌,毫不掩饰,字字冷若冰霜,“萧北靖你给我听清楚,小玉玉若是因你有半点三长两短,我定将你千刀万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特么做皇帝做能耐了。”萧北靖被气得咬牙切齿,周身戾气骤升,旋即厉声呵斥邢峰:“快把孩子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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