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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上搓脸的墨水不再混浊,季时渊这才跑到戏容面前,再次站好。 戏容看着季时渊清洗得还算干净的脸,又看向他脖子上那个项圈,和垂在地上的链子。 想着戴这个出门,不仅不方便不说,同样也会引起很多人注意,于是戏容让他:“脖子上的也摘了。” 季时渊听他的话,把脖子上的也摘下来,随后放在旁边地上。 确认这家伙身上没什么乱七糟八的东西以后,戏容才转身开始走人,像是大哥带着小弟一样,让他:“跟着。” 季时渊也跟上戏容步伐走在身后,他对院子里不熟悉,但戏容很了如指掌。 他从后门将季时渊给带了出去,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那铺满白雪的青石小路上。 前尘往事14 上次出门前,戏容已经走过街上比较繁杂的区域,那么这次,他便打算去往偏僻一点的地方。 偏僻的小路同样覆盖着雪,沿着岔路口的小巷往深处走,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老旧小区。 这大雪纷飞的日子,这会儿老旧小区的人都在关着门午饭,这落雪天没几个人会出来。 周遭繁杂,屋瓦雪白。 戏容没有停留,从老旧小区里面走出来,行走在宽敞无人的马路,在路过别家院子时,还有一条大黑狗冲着他们汪汪咆哮。 这条大黑狗的叫声有些吵闹,戏容听得刺耳,朝着人家院子里看了一眼。 见到那条大黑狗被拴在屋檐下,龇着大牙不停吼叫,戏容蹲下,随手从地上搓起一个雪球,接着狠狠砸过去!直接给那大黑狗爆头! 大黑狗被砸以后,呜呜咽咽着缩回了狗窝,而他家主人,刚才狗叫的时候不制止,这会儿狗被揍了立马就跑出来了。 “谁啊?!谁他妈打我家狗?!” 跑出来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看见门口有一黑一红两个小孩,立马就骂:“你他妈的两个小逼崽子!是不是他妈的欠揍敢来我这里惹事?!信不信我把狗链子解下来咬死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戏容听着他这些脏话,再次蹲下身,搓起一个雪球,而后又是一个射出!精准暴击那中年男人! 男人被雪球砸得恼火,骂了句:“你他妈的!”接着拿起旁边一根木棍,作势要冲过来。 季时渊见势不好,立马拽着戏容拔腿就跑! 那男人直冲出门口看见两个孩子已经逃跑,也懒得浪费力气去追,只是用指着背影威胁:“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而前面巷子,季时渊拉着戏容躲进里面,将戏容护在身后,确认后面人没追上来以后,才顿时松一口气,去看戏容有没有事。 戏容被他拉跑得有些小喘,看季时渊投来视线,随手推了他一把,说:“跑什么跑?真没出息的东西!” 即便是对于拥有绝对力量的成年人,只要不是特殊人士,戏容还是有一定信心将人给捆住,然后再暴打一顿! 但他没想到季时渊这么怂,拽着他就跑,一点停下来的机会都不给,整得他多狼狈似的。 而季时渊眼里,在那么大的人面前,他觉得两个孩子无法抗衡,只能拉着戏容先撤,不管怎么说,人不受伤才最重要。 对于戏容的话,季时渊没有顶嘴,只是说了句:“主人没事就好。” 戏容人是没什么事,但刚才因为搓那两个雪球,指尖已经被冻得有些发红。 他捏了捏自己手指,虽然跑得气喘,但仍然开始觉得有些寒冷。 他本人体质是有那么些怕冷,在外游玩也经常会遇见走着走着就体冷的情况。 但这些他也已经习惯,只要别突然刮起大风,或者是下起大雪,那继续在外闲逛是没什么问题。 戏容没有过多搭理他,只是在自己喘匀过后就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环境,又随便找了个路口走去。 季时渊继续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这样走着,没一会儿,就走出巷子,来到了一片满是人工种植的血橙果林。 戏容朝着那绿橙交错的雪林里面看了几眼,而后便踩着积雪,走入那长满硕大橙色果实的林子。 他抬头,看着头顶之上那承载白雪的绿叶,以及各个圆润饱满的橙子,戏容随手就近一个摘下来,想看看里面的橙子甜不甜? 季时渊看着戏容手里那个,根据他以往累积的经验来看,戏容手里的那个果子,绝对还没有成熟。 于是季时渊抬手摘了另一个深色的果子下来,跟戏容说:“这个,它是好的。” 戏容看了看季时渊手里的那个,似乎真就比自己手上这个果子大些,颜色也更加深一些。 他说:“你说你手里那个是好的,那我手里这个就一定是坏的?” 季时渊摇摇头,他说:“不是坏的,只是没熟。” 戏容抬一下眉,接着让季时渊把自己手里那个:“打开。” 季时渊听从戏容的话,将手里果子一点点剥开,等皮全部剥完以后,他就把里面果肉递给戏容。 戏容接过这血橙的果肉,拿起一瓣吃了一口,发现确实是甜的,他又把自己手里那个递给季时渊,让他:“打开。” 季时渊再次将橙子给剥开,弄好以后递给戏容,戏容看着这两个果肉外观没多大差距的橙子,就又拿起吃了一口。 吃进嘴里,戏容顿了顿,而后不悦看向季时渊,说:“这是甜的,你敢骗我?” 季时渊闻言愣住,从橘皮外观来讲,这个橘子确实是应该没熟,怎么会也是甜的? 于是他也拿起一块儿尝了一下,在放入口中以后,酸涩顿时在口中爆炸。 也是在他吃进嘴里以后,戏容歪头把嘴里橘子吐了出去,闭上眼自己也是被酸得不轻,连吃了好几口手里的甜橘子才缓过来。 季时渊则被酸得捂上脸,在酸涩攻击中好像有点死了。 吃完手里那几瓣甜橘子,戏容手上沾染了一些汁水,这附近又没有纸,于是戏容看向头顶树叶,想从上面抖点干净的积雪下来擦擦手。 戏容抬手抖了一片树叶上的雪,但力度似乎没控制好,树叶上面的雪也跟着松动,如同一摊巨大鸟屎一样砸在戏容头上。 戏容:“……” 他甩了甩头上的积雪,将手中的果汁擦掉,然后看向那边酸得还没回过味儿来的季时渊,让他:“季时渊,过来。” 季时渊放下手看向戏容,而后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戏容指了指树上高一点的那个大橙子,说:“把那个摘给我。” 季时渊朝着那个橙子看去,也是没有多想,抬着脑袋,踮脚就摘。 戏容却在他即将够到橘子的那一刻,猛地一踹树根!接着光速跑掉! 而整棵树因为那一脚霜雪抖落,全部松懈下来砸了季时渊满脸,将他整个人身上都盖满了雪。 被雪埋住脸的季时渊:“……” 耳边响起戏容站在旁边嘲笑他的声音,季时渊抖落下脸上的雪,看向旁边捉弄嘲笑的戏容。 戏容笑得很是开心,眉眼弯弯,嘴角勾勒,一笑起来,声音清脆如铃。 头一次听见属于戏容的笑声,季时渊眨了眨眼回神,过后又再次踮脚,将那个大大的橙子摘下来。 而后拿到戏容面前,“给你,主人。” 戏容现在心情不错,随手一挥:“赏你了。” 前尘往事15 戏容将橘子留给季时渊自己拿着,而后自己往着林深方向走去。 他本意就是随便看看,但不曾想还没多走个几步,就听到不远处围墙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孩童嘻笑声。 孩童的笑声很多,听上去莫名熟悉,戏容看旁边有处阶梯,刚好能走到围墙上面。 他就沿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上围墙,站在上面,朝下看去。 而围墙下方,是好几堆小山高的干草堆,干草堆的正中心,被几个孩子收拾出一片空地,此时正点着火,正在往里烤什么东西。 这几个孩子戏容见过,是上次被周管家拦着放跑的那几个,没想到今日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碰到。 戏容看着那几个孩子围坐的火堆旁,放着几个长相怪异的瓜果,他问身后慢悠悠跟上来的季时渊:“他们在烤什么?” 季时渊看向那边,回答说:“地瓜。” 戏容平日里接触的都是煮好的吃食,没见过这种生的,就问:“烤来干什么?” 季时渊说:“吃的,这东西烤熟了很好吃。” 戏容闻言挑了挑眉,心说一帮子刁蛮蠢货,上午才从自己这里死里逃生,这会儿不滚回家去夹紧尾巴,居然还有胆子出来聚集在这里烤地瓜? 因为站在围墙之上,恰巧这时一阵寒风吹来,迎在戏容白嫩的脸上,细微冷风渗透进衣服里,让他感到丝丝寒意。 戏容眼里看着那些孩子中心跳跃的火堆,相对比之下自己手脚貌似更加寒冷,他眼神渐渐沉落,说了一句:“他们笑得挺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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