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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容收回眼,自己也开始在想法若南找他到底什么事情?周管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边站着观望的季时渊,说:“少爷你先在这等着,我还有事,就先过去了。” 周管家说完,转身朝着前院走去,戏容站在原地自己想了一会儿,没想清楚原因后,就又自己走回石椅,坐在上面,安静等待法若南来了再说。 季时渊看着戏容一副有心事的模样,结合刚才周管家说的话,猜测:“主人,你母亲,是知道昨天的事情了吗?” 这一点,戏容不知道,也想不通,只能让他:“闭嘴。” 季时渊闻言也不再多说,安静坐在戏容身旁,和他一起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在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法若南从前院走来,此时的她穿着黑金色修身长衣,肩膀上挂着一条灰长毛领,规矩的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面上带着柔和温润的笑意。 法若南前脚刚来到院子里,戏容看见就从石椅上站起来,接着快速朝着法若南跑去:“母亲!” 他来到法若南的跟前,抬头望着对方,法若南微笑垂眸,低手轻轻揉了揉戏容脑袋,开口问他:“容儿,又跟哥哥吵架了?” 戏容抬着脑袋看着她,脸上沉了沉,跟她说:“是戏天水先来招惹我的。” 法若南慢慢蹲下身子,将戏容从地上抱起来,在怀里说:“不是不让你跟哥哥打架吗?让你父亲知道了,他会不喜欢你的。” 戏容不是很在意戏繁景喜不喜欢自己,他只关心法若南对自己的态度。 戏容语气知错不改道:“那下次不打他了。” 法若南轻笑一声,摸了摸戏容小脸,说他:“真乖。” 夸完戏容,法若南又接着问他:“容儿,昨天你,做什么去了?” 戏容抬眼看了看她,虽知自己昨天的事情可能不太好,但从前法若南一直没有管过他,怎么会在今天忽然过问? 戏容沉默一下,先是试探:“母亲,……我做错事了吗?” 法若南轻拍着他哄哄,摇摇头让他安心:“并没有,但你还是跟母亲说一下,昨天干什么去了?” 戏容看着法若南眼睛,无声的安静后,跟她说:“杀了几个人,其余的也没做什么。” 法若南接着问:“你杀的?” 戏容想了想细节,要说真杀的话,他只是把人手脚给捆住了而已,动手的人,是季时渊。 他如实道:“我叫季时渊杀的。” 闻言,法若南朝着院内石桌旁站着的季时渊方向看去,只是轻轻扫了一眼,法若南便将戏容放在地上,让戏容:“容儿,那小家伙就是你带回来的朋友吗?” 戏容回头朝季时渊看了一眼,随后:“嗯,是他。” 法若南拉上戏容的小手,说:“这还是容儿交的前尘往事20 她的手指很凉,同样季时渊的脸也渗着一股子寒意。 她将眉目一点点扫过季时渊那张没有丝毫血意的脸,漆黑的视线最后不知道定格在哪里。 只听一声:“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下一刻,法若南拇指下移,抬着季时渊的下巴,用那短且锋利的指尖,这么轻轻划过季时渊喉间。 血肉被切割开的声音很是清晰,冰凉的疼痛在皮肉绽放。 季时渊眼睛缩了那么一瞬,紧接着便捂上喉咙,开始倒退,在不小心绊到身后石凳后又摔在地上,捂着自己疯狂涌出黑血的喉咙,闷咳两声。 他看向那边用手巾擦拭指尖的法若南,过后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戏容。 戏容瞪着眼睛看着跟前,脑子之中一瞬间有那么些空白,对上季时渊投来的那双眼睛,下一刻准备上前,却被法若南一把拦住。 她轻声问道:“容儿,要做什么?” 戏容看向法若南带笑的眼睛,漆黑中有那么些寒意渗透,戏容张了张口,有那么些不知所措:“他……他要死了。” 法若南随手将自己手中的手帕扔掉,告诉戏容:“那就让他死吧。” 戏容目光停了一下,望着法若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母亲…他,我要养他……” 法若南跟他说:“可是容儿,你看看他流出的那些血,你确定他是活人吗?” 戏容移眸看向季时渊那边仍在出血的脖子,只见满地乌黑,甚至连该有的血腥味都没有。 但对方不是人这件事,戏容早在第一天就已经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因此注意到他。 戏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此刻想保住季时渊的命:“他,……他听我的话。” 法若南摸摸戏容的脑袋:“但是他在你身边危险啊。” 戏容语气顿了顿,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法若南要进门就问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原来是早就暗地里知道了一切,还因为动手的人是季时渊而注意到他,觉得待在自己身边是个祸害,专程过来杀他的。 季时渊下手狠辣,季时渊身份可疑,季时渊他不是人。 但这些戏容内心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季时渊很听他的话,什么都听。 所以戏容还是想着求求情:“母亲……别杀他,我要养他……” 法若南抬了下眉,轻轻望着戏容:“容儿,你在给他求情?” 戏容拽了拽她衣服:“……母亲,我要养他,把他留给我……” 法若南看着戏容拽着自己的一双小手,还有那张已经有些着急的脸,视线停留在那,是自己也没见过戏容对别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短暂的无声注视,法若南摸摸戏容的脸,笑问他:“这么喜欢他吗?容儿。” 喜不喜欢先放一边,戏容并不觉得自己喜欢季时渊,但确实不想让这家伙就这么去死:“母亲……” 戏容从小性格向来孤僻,从始至终都是独自一人,在法若南给自己两个儿子安排侍卫的时候,戏天水从一堆孩子中,毫不犹豫选择了影子。 但戏容却是谁也没入得了眼,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自己在院子里待着,甚至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难得这么喜欢,又是个尚且年幼还没长大的同龄孩子,法若南摸着他那张还是着急的脸,凝眸中轻笑一声。 或许是对戏容太过纵容,在短暂过后,她也就同意:“好吧,既然容儿你这么喜欢,那就留给你玩儿吧。” 戏容闻言看向母亲神色,确认她真的同意后,这才点了下头,说:“……谢谢母亲。” 法若南摸摸戏容可怜巴巴的脑袋,过后喊了一声:“周管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能穿过层层宅子,精准落入周管家耳中。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哎!夫人!” 周管家连忙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小跑到法若南面前,他看了眼那边倒在血泊中的季时渊,来不及唏嘘,就先低头:“夫人找我有事?” 法若南抱着地上戏容起身,转身就走:“把那小东西给治好,喘好了气儿就带我屋里来。” 周管家抬头看向那边地上季时渊,早些年的时候,戏繁景虽为傀儡师,但同样也对医术颇感兴趣,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有在研究,可以说是医傀双修。 而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周管家自然也让耳濡目染,对于这种区区致命伤,还是有能力可以救回来。 “是,夫人。” 法若南抱着戏容渐渐走远,周管家一个箭步上去到季时渊身前,拿开对方的手在眼前看了看,看到下面被割开了一条十几厘米的深长血口,自己也觉得肉疼。 “嘶……下手好狠。” 来不及多说,他捂着季时渊脖子,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接着快速带往房间。 他将季时渊带到了戏繁景平日里存放药材的那间屋子,先是用了些药材,将人的血给止住。 过后拿来医药箱将伤口好一顿缝合,过后擦干血迹,用绷带把伤口包扎好,然后又叫人去拿了件新衣服回来,帮着换好。 处理完以后,周管家抹一把汗,看向季时渊那双微磕着眸子的眼。 因为中药材类接触得没有戏繁景多,所以刚才处理伤口的阶段,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草药或是多少剂量来替代麻药一类的东西,所以就没有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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