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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口气解释:“我那是为了你好,你根本不清楚我为了那三封介绍信低声下气求了多少人?” “现在你倒好,拿着家里砸在你身上的资源,不体谅我跟你爸爸的辛苦,反而翻起旧帐了是吧?” 她冷眼伸手要去戳他的脑门,一脸的嫌弃:“你以为你现在能安安稳稳在二所当研究员真是你的能力换来的吗?那是看在我跟你父亲的面子上才收了你的!” “不然你以为凭你的能力能在二所得到重视和培养?” 一桩桩一件件的指责,让余建瓴没办法冷静下来,情绪反噬得只感觉大脑快要爆炸了。 余木春听到动静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 陈令是指着何映月向他控诉,“你看看你当初不听我的话非得娶个文工团的花瓶,建瓴资质平庸也就算,还学会了顶嘴!” 余木春扫了眼老婆,将人护在身后,板起了脸勒令:“建瓴,给你奶奶跪下道歉,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你好。” “为了我好?” 余建瓴胸腔剧烈起伏,拖着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平静的神色透着绝望:“爸,这么多年了,奶奶说玩物丧志就把我养得猫送人了………我想读完本科出国深造,奶奶说先在她手下待两年,那两年我每天只睡三四小时……我连上厕所吃饭都控制在五分钟,一年做不出两项成果就跪地……我想要有正常的人际关系,奶奶说我在浪费时间,只能跟她挑好人来往………” 他一下泄了浑身的力气,巨大的施压让他喘不上气,双手发抖对自己产生怀疑:“爸,你让奶奶放过我吧,我达不到她的要求,我退出二所……” 他边说边往后退,踉跄得连爬往门口跑。 “阿瓴,你去哪?!”何映月已经察觉到他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儿子永远是她的底线,她回头硬气甩开余木春的手警告:“我告诉你,儿子要出了事,我跟你们家新仇旧怨一起算!” 陈令是眼里闪过厌恶骂了句:“废物。” “妈,你别说了。”余木春呵斥了她一句,担心两人追了出去。 谢昌群听完这场架愣在了原地,随后快步进屋喊醒家里人帮忙去追余建瓴,要出了事就真麻烦了! 他没想到余建瓴看起来那么开朗的人,心里竟然也会出现问题,连忙打电话给京市大饭店找徐合意:“小意,出事了!” 你别犯傻 “陈老同志把建瓴骂跑了……” 语无伦次的描述让徐合意察觉到了一丝怪异,她匆忙过问了缘来就挂了电话找康斯说明缘由准备离开。 “徐,我当年不收他读博还有另一个原因。”康斯听完来龙去脉疲惫得捏了捏眉心喊住她,出声道:“你替我转告他,做科研的人要有主见,不能一直听别人的。” 徐合意沉思了好会才点了点头,叮嘱康斯几句就去找人了。 余建瓴不是京市本地人,对京市也并不熟悉,能去的地方也没有几个,再者她跟余建瓴聊得并不多,所以一时间根本想不到余建瓴会去哪里? 她正想拦一辆出租车先回大院,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小意,上车!” 一回头,谢婉玲两口子也出来了,身上还套着睡衣,显示是收到消息匆忙出来的,她毫不犹豫上了车。 徐合意盯着她的肚子不免担忧了起来:“你还怀着孩子呢,爷爷怎么能让你也出面找人呢?” “因为恐怕就我能猜出他在哪了。”谢婉玲冷静的指挥叶秋白开车,报出了一个地名:“去北海大桥。” 她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抬手摸了摸徐合意紧锁的眉头,试图帮她抚平:“建瓴老毛病了,情绪控制不住的时候会找到人多的地方躲起来慢慢平复。” “从前他最爱去南浦大桥透气。” 徐合意表情匪夷所思问:“二姐,你觉得这是情绪控制不住?表哥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的?你跟……大哥情绪……还好吗?” 其实她一直非常好奇,谢鼎南和谢婉玲都是被余家养大的,怎么就没有出现心理问题? “是外婆说他有情绪失控的毛病。”聊起这个,谢婉玲像是陷进回忆里,笑得很无奈:“我跟大哥哪能啊,当时虽然在余家生活,但是只要是涉及学习方面的补习班…踏青什么的……我俩加起来还没建瓴一个人的多。” 当时他们虽然心里难免有不平衡的时候,可寄人篱下,又与余建瓴在血缘上有本质的区别,余家也没有亏待他们什么,反而是何映月将他们照料的很好。 所以后来她其实是很感激余家。 “那不是情绪失控,是长时间在高压环境受到打压导致的心理出了问题。”徐合意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淡漠意味深长道:“陈老同志还真是阴差阳错对你大哥用对的方法。” 她淡笑了声问:“你跟大哥当年上学时恐怕没参加过任何学校组织的户外活动吧?” 余家当年其实应该很不待见谢婉玲和谢鼎南,尤其是陈令是,但是碍于面子,又不能明着冷待两人,只能从各方面的待遇跟余建瓴分开。 谢婉玲表情诧异,笑着打趣:“要不是知道你在申市待了十七年,我都要以为你就住余家隔壁呢。” 她跟谢鼎南的关系要好也是从小有共同经历的原因。 她罕见的向徐合意袒露心声:“余温情总以为我们在余家过得很好,其实也没有多好,小时候建瓴喝一瓶牛奶,我跟大哥只能两人分一瓶,水果也是……外婆总说,家里给他们打的生活费不多,要养三个孩子吃力。” 她一直信,直到她和大哥被爷爷接回了京市上学才结束那样的生活,却紧随而来的又陷入了另一场生活风波里。 叶秋白越听心里越发凉,暗戳戳地捏紧了拳头,更加心疼谢婉玲了,当年的牛奶是特殊营养品来的,想要喝就得有医院开的大病证明才能购买,而余家却有办法给当时的余建瓴常年订购,哪里会缺钱? 更何况,以谢家的为人,当年要敢送孩子到余家白吃白喝,戳脊梁骨的流言早就扬起来了。 他冷哼一声戳破:“当年哪是不够钱,分明希望借着你的口说出她的话,让谢家把你们接回去!” 余家当时根本不想养谢家的孩子! 真相被赤裸裸的剖析,谢婉玲垂头沉默了。 叶秋白的车停下了,此时天边泛白,大桥依稀可见人影匆忙走过,只要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来回徘徊。 他眯眼远远望过去,手指透过车窗问:“那站着的是不是那傻小子?” 余建瓴眼神发散,浑身发抖得似的漫无目的游走,直愣愣地朝疾驰的小货车过去。 徐合意见到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把刀重重捅了一下,情急之下喊了声:“余建瓴,你别犯傻!” 一句话,让余建瓴跨出的脚顿在半空,愣在了原地。 叶秋白见到这一幕也紧张得下车跑了过去,急眼吼了他一句:“你疯了,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他虽然不喜欢余家人,可还是把余建瓴扯到了安全空地。 徐合意心脏被他吓的直跳,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眼尾泛红劝:“表哥,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妹妹,我好累。”余建瓴愣愣得看着她,眼眶泛红:“我撑不下去了,我不想回余家了。” 徐合意主动抱住了他,安抚拍了拍他的背承诺:“那就不回余家,你留在京市。” “这件事我来跟余老同志商量。” 物理隔除病因 军医院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无时无刻在刺激余建瓴脆弱的神经。 徐合意跟叶秋白强硬将人架来卫生院,才通知了谢余两家人过来。 徐合意此刻坐在李白芷的办公室,算着老头给余建瓴号脉的时间:“老李头,你都号了十来分钟了,到底怎么样了?” 她其实是想给余建瓴找心理医生对症下药,可护士长告诉她京市虽然有这方面的医生但并不权威,眼下也没有明确针对心理方面设立的科室。 要说专业对口,得去申市关内医院,有一家医院专门成立研究心理和精神方面的研究医疗团队。 没办法,她只能打电话请李白芷早点过来上班。 李白芷沉思了许久叹了口气,委婉道:“忧思过深,导致脾肺胃伤了太重。我能治好他身体的毛病,可治不了他的心病。” 他提笔写下方子,提出了建议:“要想得到根治,就必须找出原因,然后远离。” 不是什么病都能药到病除的,有些病只能物理隔离病源。 真病了?! 谢婉玲盯着沉默不语的余建瓴,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唇劝:“建瓴,安心留下来,先把病治好才能心无旁骛的做研究……” 走廊里传来凌乱的步伐声,谢婉玲的话被粗暴的开门声打断,陈令是闯了进来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气愤的指责:“你安得什么心,帮你妹妹教唆建瓴留在京市,是想毁了建瓴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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