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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年面色苍白,虚弱的坐着,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额头上沁着涔涔冷汗,疼痛已经折磨了他好一会儿。
胡玉音一边去柜子里找胃药,一边皱眉絮叨着。
“今天晚上都叫你不要喝酒,你偏是不听,你看看现在……身子遭罪了吧?”
谢锦年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笑,虚弱的说道,“那不是为我们儿子,也为小川开心,再说了,我喝得又不多……”
“不多那也不能喝!你都疼成什么样子了。”
胡玉音满嘴的抱怨,说到底就是因为心疼谢锦年的身体。
她终于在柜子里面找到了胃药,快步重新回到床边,把药片拿出来递给谢锦年,“快吃药。”
“好……”
谢锦年疼痛的厉害,但是为了不让胡玉音太紧张,一直努力强忍着,维持着平静。
他把药片放在手心里,抬头吃进嘴,然后又喝了一口温开水。
继续安慰胡玉音说。
“你别担心,我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睡一觉就能好——”
意外却在这个瞬间发生。
嘴上说着“能好”的谢锦年,突然脸上彻底没了血色,连嘴唇都是青紫的,他刚刚吃下去的药片和温开水,突然从喉咙里反了上来。
呕——
一声呕吐声。
谢锦年吐在了他手里的水杯里,原本透明液体里,刹那间多了一抹鲜红。
是血。
谢锦年吐血了!
胡玉音紧张的喊道,“锦年!锦年!老谢!”
谢锦年手臂发抖,身体也在哆嗦,手里的水杯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混着血液的水湿漉漉淌了一地,彻底乱了人心。
“锦年!”
胡玉音吓得三魂少了六魄,身上的温度一下子被抽走了,四肢百骸都是冰冷冰冷的。
谢锦年躺在床上,双手依旧紧紧按压着腹部,身体因为疼痛不知不觉蜷缩起来,嘴唇颤抖的只能发出一些呻吟声,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夫妻房间里的动静,吵醒了谢初冬。
谢初冬一脸睡眼惺忪的走进来,迷迷糊糊问道,“爸,妈,大晚上的你们怎么——”
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紧张到声音戛然而止。
胡玉音哆嗦着冷静下来说,“初冬,你去隔壁找傅叔叔和江阿姨,请他们过来帮忙,必须赶紧送你爸爸去医院。快去。”
“我——我——”
谢初冬一个转身,马上走出去,分不清是他脚底的拖鞋打滑,还是双腿虚软的厉害,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差点摔倒。
然后踉踉跄跄的往外冲去。
隔壁房间里。
江挽月在似有似无之间听到了一些响动,推了推身侧的傅青山说,“青山,好像有什么声音。”
傅青山紧接着醒过来,出于多年当兵的习惯,下意识听着四周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谢初冬的脚步声响起在他们家门外,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敲门声。
“傅叔叔,江阿姨,快开门!我爸爸出事了。”
在寂静的深夜中,如其来的敲门声又响亮又急促。
江挽月和傅青山马上从床上起来。
傅青山说,“我去开门,你先穿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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