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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从老十身上下来。”
“哦。”
陆之谊应得干脆,起身时还顺手拍了拍陆洲的肩膀。
“起来,别装死。”
陆洲撑着地面爬起来,刚站直,腿便疼得一软。
他咬着嘴唇,没敢再哭,只是把被抽疼的地方往袍摆后面藏。
陆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之谊手里的树枝。
“八妹,你这是在教弟弟读书,还是在教他练武?”
“他偷了我的胭脂。”
陆之谊抬起下巴,理直气壮。
“我只是拿来看看。”
陆洲急忙辩解,“谁知道那盒子一碰就碎了。”
“你拿胭脂去给蛐蛐上妆,也叫看看?”
陆洲张了张嘴,脸颊涨得通红。
陆渊愣了片刻,“给蛐蛐上妆?”
“十弟说,宫里的蛐蛐没有颜色,想给它染个红嘴。”
陆之谊越说越气,“结果胭脂没给蛐蛐染上,倒是全抹在了我的衣裙上。”
她说着,抬起裙摆。
那上头果然有一块艳红的印子,位置正好在膝边,像是被人拿手掌按过。
陆苍穹脸上的怒意散了些。
陆洲见状,赶紧指着陆之谊的袖口。
“父皇,她也把儿臣的蛐蛐踩死了!”
“你胡说!”
陆之谊立刻回头,“那蛐蛐是自己跳进池子里的。”
“你追着它打,它当然要跑!”
“它若是清白,为什么要跑?”
“蛐蛐又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才更可疑。”
姐弟俩一人一句,越说越快。
陆苍穹抬手揉了揉眉心,终于明白这场争执为何拖到现在还没结束。
陆渊站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这两个人一个把胭脂拿去给蛐蛐上妆,一个用树枝逼供蛐蛐,倒也算半斤八两。
“够了。”
陆苍穹一声喝止,两人同时闭嘴。
“老十偷胭脂,赔你八姐一盒新的。至于你,拿树枝抽亲弟弟,罚你抄《女则》十遍。”
陆之谊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父皇,明明是他先……”
“二十遍。”
“儿臣领罚。”
她答应得极快,甚至还朝陆洲瞥了一眼,意思十分清楚。
你最好别再开口。
陆洲捂着腿,老实地点了点头。
陆苍穹看着两个孩子,心里的火气彻底散了。
他转身便要走,陆渊却忽然开口:“父皇,儿臣觉得这样罚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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