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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快要憋出眼泪的时候,苒嫣妤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拍着她的肩膀说:“哎呦哎呦~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眉眼周正,看着就招人疼,正适合我女儿!快坐快坐,你看你手还受伤了,别站着了!” 夏果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僵硬地挪到床边坐下,想咧个得体的微笑,结果嘴角扯得比哭还难看,脸僵得像块木板:“阿…阿姨好…” 门口的四人早就看呆了,陈右憋笑憋得肚子痛,用手捂着嘴,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贾谜清了清嗓子,推了推陈左,示意他带头进去。陈左拎着水果篮,小心翼翼地推门:“阿姨,我们来看许因。” 苒嫣妤转头,看到他们立马露出热情的笑:“哎呀,是因因的朋友吧?快进来快进来,别站在门口了!” 田蜜把草莓放在床头柜上,眼睛偷偷瞟了瞟夏果,凑到金渝耳边小声说:“没想到阿姨这么开明,夏果刚才脸都白了,笑死我了。” 金渝无奈地摇摇头,却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许因看着夏果僵硬的侧脸,又看看笑得一脸灿烂的妈妈,无奈地扶了扶额,小声对夏果说:“你别紧张,我妈就这样,自来熟。” 夏果点点头,可手指还是紧张地绞着衣角,刚想说话,苒嫣妤又凑过来,盯着她的石膏手心疼地问:“小姑娘,你这手是怎么弄的?跟因因一起受伤的吗?疼不疼啊?” “我…我是不小心摔的,不疼,阿姨您别担心。”夏果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说完还偷偷看了许因一眼。 “哎哟,真是个好孩子!”苒嫣妤更满意了,转头瞪了许因一眼,“你看看你,总让人家小姑娘操心!” 许因委屈地噘嘴:“我…是是是是…” 陈右在旁边插了句嘴:“许因,你这待遇可以啊,有人贴身照顾,还被阿姨认可了,羡慕了羡慕了!” “别调侃我了!”许因的脸瞬间红了,夏果也跟着红了耳朵,低着头不敢说话。 贾谜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逗她们了,阿姨,许因恢复得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大事,就是得养着。”苒嫣妤说着,又给夏果递了个水果,“小姑娘,快吃点水果,补补身体。” 夏果接过水果,僵硬地说了句“谢谢阿姨”,刚想咬一口,手一滑,水果差点掉在地上,还好许因眼疾手快接住了。 “你慢点,别急。” 许因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夏果的脸更红了,门口的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病房里的尴尬渐渐散去,只剩下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 这就见家长了… 贾谜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门口:“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队里还有急事得赶回去,许因你好好养伤,夏果也照顾好自己。” 陈右挤眉弄眼地补了句:“放心,我们懂,绝对不当电灯泡!”说完还冲许因和夏果比了个“ok”的手势。 田蜜拉了拉陈右的胳膊,笑着对苒嫣妤点头:“阿姨,我们先走了,您也别太担心许因。” 金渝拎起空了一半的水果袋,和陈左对视一眼,几人识趣地鱼贯而出,关门时还特意轻手轻脚,生怕打断屋里的氛围。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 苒嫣妤拉过椅子坐在许因床边,视线落在女儿打着石膏的腿上,眉头拧着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每次出任务都这么拼命,这腿要是落下病根,以后阴天下雨疼起来可怎么熬?” 许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抬手揉了揉胳膊上的绷带:“妈,您别担心,做警察的哪有不磕磕碰碰的?这点伤不算啥,养几天就好了。” 一旁的夏果始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阿姨的热情让她措手不及,现在单独相处,她更怕自己说错话,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心里紧张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苒嫣妤的目光缓缓落在夏果身上,眼底的严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姑娘,别拘谨啊,阿姨问你,你们俩谈多久了?” 夏果心里一紧,刚要张嘴含糊应付,许因就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准确来说,才十三个小时。” 苒嫣妤正端着水杯给许因递水,闻言随口应了句:“啊~十三个小时咯,还挺久的……” 话音刚落,她猛地反应过来,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刚谈啊?” 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然又戏谑的笑,拍了拍夏果的肩膀:“哎哟,那我这可是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你们俩亲热,阿姨不掺和,我这就去把住院费交了,后续的事都不用你们操心!” 说着,苒嫣妤拿起包就往门口走,刚迈开两步,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皮鞋声,“嗒嗒嗒”的节奏很有规律,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了病房门口。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许因的父亲许韵山。 他推开门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苒嫣妤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苒嫣妤抬头看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得像冰,连语气都带了刺:“许韵山?你怎么来了?” 许韵山忽略她的冷脸,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苒苒……我听说因因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她。” “苒苒”两个字刚出口,苒嫣妤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话,猛地捂住嘴,眉头皱成一团,作势要吐:“快停!你别叫我苒苒,我听着要吐了!” 许韵山的嘴角僵了僵,眼底的温和淡了几分,却也没生气,只是抿了抿嘴,将目光转向病床上的许因,又扫了一眼旁边拘谨起身的夏果。 刚才病房里的对话他在门口听了大半,此刻看向夏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悦。 许因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敌意,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往夏果身边靠了靠,握住了她的手。 果然,下一秒,许韵山就开口了,语气严肃得像在办公,眼神死死盯着夏果:“我不同意……” 他的话才说了三个字,苒嫣妤就炸了,猛地冲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嗓门瞬间提了起来:“许韵山!你咋这么多事呢?!你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干点人事?除了棒打鸳鸯你还会干什么?!” 许韵山被她吼得一怔,微微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固执:“苒苒,这……这成何体统啊!咱们许家也是名门望族,家里唯一的女儿找了个女朋友,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笑话就笑话!”苒嫣妤丝毫不退让,往前又逼近一步,气场全开,“我女儿喜欢,我也满意,管别人怎么说?你别在这拿家族名声说事,我不吃你这套!你别多管闲事!” 许韵山这辈子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向来是别人敬他三分,唯独对苒嫣妤没辙,被她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也来了脾气,提高了音量:“苒苒!这是什么话!因因也是我女儿,我凭什么不能管?她的终身大事,我必须过问!” “你要管?行啊!”苒嫣妤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语气斩钉截铁,“既然这样,女儿的抚养权给我!以后她的事,不用你插手半分!” 许韵山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转为震惊,眼睛瞪得比刚才苒嫣妤还大,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憋出两个字:“什么?!” 病房里瞬间陷入僵局,许因握着夏果的手紧了紧,无奈地开口:“爸,妈,你们别吵了行不行?这事儿我自己有分寸。” 夏果低着头,心里既紧张又忐忑,偷偷抬眼瞟了瞟怒气冲冲的苒嫣妤,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的许韵山,手心全是汗。 她没想到第一次见许因的父亲,就闹成了这样,更没想到阿姨会为了自己,跟叔叔争抚养权…… 许韵山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苒嫣妤,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苒苒,你为了这丫头,跟我争女儿的抚养权?你疯了?” “我没疯!”苒嫣妤梗着脖子,“比起你这个只会拿家族名声压人的死板鬼,夏果这小姑娘比你疼因因多了!我宁愿女儿跟我过,也不让你毁了她的幸福!” “你……”许韵山被堵得说不出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头看向许因,语气软了下来,“因因,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一时糊涂?咱们许家的女儿,什么样的优秀小伙子找不到,你……” “爸,我没有一时糊涂。”许因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喜欢夏果,不是一时冲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想和她在一起。” 夏果听到许因的话,心里一暖,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许韵山,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坚定:“叔叔,我是真心喜欢许因,我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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