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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她跟着沈清维说:“穆砚,你怎么回事?” “我……”穆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回头看了一眼戚冉的方向。 戚冉已经坐在自己座位上,拉开书包拉链拿书了。 穆砚回过头,深呼吸一口气,肩膀像卸力一样塌了一点。 见她这副样子,还两眼无神,路可盈眼珠转了转,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在和新来的同学搭讪吗?” “……什么!?”穆砚听见那两个字,“搭讪?” “你问人家能不能看见你,这什么老土搭讪方式?” 路可盈一脸“我懂”的样子,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确实挺有记忆点的,一般人想不出来。” “我才没有!”穆砚反驳。 但是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因为我昨天晚上隐身了所以想确认一下你现在能不能看见我”吧? 那下一步就该被送去医院了。 憋了半天,穆砚只能说:“……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沈清维注意到她眼睛下面的青黑,淡淡地说了句:“少看点漫画书,多休息。”就又坐下做题了。 见沈清维又翻开书,路可盈也顾不得穆砚这边了,又去抱着沈清维的胳膊晃,嘴里念叨着社团活动的事。 见两人没再追问,穆砚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准备趁上课之前再补一觉。 路过戚冉的座位时,她能感觉到戚冉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去。 …… 穆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回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被当成精神病了。 说是准备补觉,其实穆砚根本就没睡着,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像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 戚冉面无表情路过她的脸,今天早上戚冉淡蓝色的瞳孔,还有戚冉在泉城公园,那个单薄的侧影。 翻来覆去,全是戚冉,越想越精神。 这就导致穆砚一整个上午都时不时地盯着戚冉的后脑勺看。上课走神尤其严重,老师讲到哪了她都不知道,课本都没翻开过。 上午你好,戚冉。 戚冉坐在楼梯栏杆旁边的台阶,书摊开在膝盖,但目光根本没落在书页上。 她望着旁边花坛里的一丛绿植,眼神放空。 那些绿植叶子蔫蔫的,看着也不太精神。 大课间操场那边热热闹闹的,这边安静得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你好,戚冉。 又见面了。 不对。 是我单方面见到你了。 穆砚僵在原地,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楼梯挡住了大部分阳光,但还是有一小束光从栏杆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又没有影子。 穆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好疼,没死。 那就行。 穆砚往前走了两步,戚冉的目光从花坛那边移开,漫无目的地飘过她所在的方向,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没有聚焦,没有停顿,跟昨天晚上一样,直直地穿过去,像穆砚根本不存在。 穆砚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走到戚冉面前停下,和她对视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戚冉没反应,眼睛还是看着远处,睫毛都没颤一下。 穆砚又晃了晃手。 还是没反应。 “哈喽?”穆砚颤着声音开口。 戚冉依旧面无表情,眼睛穿过她,望着远处发呆。 “行,”穆砚把手收回来,彻底放弃了,耸耸肩:“看不见就看不见吧,说话也听不见。”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踩过的地方,地面空空荡荡的,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有了昨天的经验,穆砚倒是不慌了,她觉得自己大概不是死了,就是暂时处于一种“薛定谔的存在”状态,能看得见自己,只是别人看不见。 但什么时候能恢复实体,她完全不知道,也许下一秒,也许下节课,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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