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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可盈担心戚冉放松不下来,拉着戚冉过去,“来,我先带你看看。” 她指着墙上那片便利贴:“这些都是之前活动留下来的,你可以随便看,但是不能拍照哦。” 戚冉走近看,字迹各不一样,有的工整,有的潦草,写什么的都有: “今天食堂的炒豆角太咸了” “物理好难谁来救救我” “下周考试求及格” “到底谁会背《阿房宫赋》!!!” “隔壁班那个帅帅的男生今天又经过我们教室了”…… 最后一条下面有人用红笔回复:“然后呢???”再下面又有人回:“没有然后了,人家只是路过(哭脸jpg)” “怎么样,有意思吧?”路可盈凑过来,语气得意。 “我跟你说,这些东西看着无聊,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翻一翻,特别管用,你会发现全世界跟你一样烦的人多了去了。” 戚冉“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但目光还在墙上停留了一会儿,没注意到身后的穆砚也在看这边。 穆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了,明明之前对这些活动都不感兴趣的。 她本来计划着给路可盈当完奴隶之后就回教室看漫画书,还有两话就完结了,沈清维也叫她回班写作业,但是…… 嗯,她觉得自己最近老是瞬移隐身,压力肯定很大,需要参加这样一个心理社的活动来放松自己,说不定就正常了呢? 于是她坐在了戚冉旁边。 戚冉参观完那面墙,顺便坐在了舞台边缘,很安静地坐着,背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安排好座位的小学生。 那边的路可盈已经开始跟其他人聊起来了,介绍今天的活动规则: 每个人拿一张便签纸,写一件最近让自己开心的事或者烦心的事,不用署名,写完扔进左边的纸箱。然后从右边纸箱里随机抽一张别人的,可以匿名回复,也可以不回复,只阅读。 “不想写也可以,”路可盈说,“光抽别人的看也行,就是参与感少一点。”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戚冉起身去舞台中间拿起一支蓝色的马克笔,在手里转了转,看着面前的白纸,没动。 穆砚从桌上抽了一张白纸,拿了一支黑色的笔,她也不知道写什么,就在纸角上画了一个火柴人。 路可盈在屋里跑来跑去地招呼人,路过穆砚身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她画的火柴人。 “你就画这个?” “怎么了,我这是艺术。” “艺术个鬼。”路可盈抢过她的笔,在火柴人旁边画了一只四不像的猫,“你看,这才是艺术。” 穆砚看了一眼:“这是猫?我以为是被压扁的potato。” 路可盈气得把笔还给她,走了。 穆砚低头把那只四不像的猫描粗了一圈,在旁边写了三个字:路可盈。 她抬头看了一眼戚冉的方向,戚冉还在看那张白纸,马克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落下,还蹙起了一点眉头。 她会写什么呢? 穆砚把笔点在纸上,戳开一片墨迹,用余光窥探旁边戚冉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戚冉终于动笔了。 她写得很快,写完之后还拿起看了看,把纸条折了两折,起身走到“心情投递箱”前面,投了进去。 穆砚低头打量自己画的那个火柴人和那只被压扁的potato,觉得这玩意儿投进去纯属占地方。 但是如果被戚冉抽到呢?她会不会觉得这些丑东西很好笑? 会笑吗? 穆砚又想起来戚冉那个甜甜的笑。 …… 自己最近可能真的压力有点大了。 过了一会儿,活动进入“交换心情”环节。 箱子内的纸条充分摇晃均匀后,每个人从箱子里随机抽一张纸条,可以匿名回复,也可以不回复,直接贴到白板上让大家看。 轮到穆砚上去抽纸条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戚冉在看她的背影。 穆砚一步一步走上去,心想:会不会抽到戚冉写的—— 她伸手进箱子,摸了一张出来。 坐回座位展开一看,字迹很端正,一笔一划写得规矩又漂亮: “——刚来这里不久,不太好意思和别人说话。但是今天有人跟我说可以交到朋友,我觉得她人很好,希望是真的。” 没有署名。 穆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纸条放在桌上,拿起笔,想了很久。 “——肯定是真的。” 写完,她觉得这样写好像有点单调,又在下面补了两个字: “——加油。” 补完,穆砚还觉得不够,在后面跟了一个表情包。 两个大于号逆时针旋转九十度,一个小于号顺时针旋转二百七十度,加起来就是绘画天才穆砚唯一会画的笑脸。 画完后,穆砚折好纸条,起身贴到了墙上。 贴完回来坐下的时候,她余光瞥见戚冉正在一张纸条上写东西,写完之后也贴到了墙上。 穆砚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自己回复的那张纸条,心里不知道怎么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 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环节,大家可以去舞台旁边的展台做小游戏,也可以去便利贴墙上看别人写的东西。 穆砚把手心里的汗往手背上蹭了蹭,觉得今天真是热的可以,活动室的空调也不知道开了没有。 她看到戚冉在专心致志地看那面墙,决定出去透透气。 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可乐,穆砚推开活动室的门往外走,沿着走廊,想去阳台处吹吹风。 她把两只胳膊搭在阳台上,头探出去想感受风的轻抚,又被阳光刺到眼睛,缩回脖子,皱着脸看远处的操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笃笃——” 身后传来敲击声,穆砚循着声音回头,看见旁边的活动室后门里面站着戚冉。 戚冉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好像在往外推,但是没推动。 穆砚转身走过来,也伸手去拉那扇门,可惜推不开,活动室后门没什么人走,一般都是锁着的。 来回用力两下未果,穆砚和戚冉对视,正好看到戚冉的嘴在动,看样子是在说些什么。 声音太小,玻璃又隔音,穆砚一个字都没听清。 与此同时,下午的阳光正好从走廊另一头照过来,在玻璃门上反了一下光,刺得穆砚眯了一下眼睛。 她皱着眉,侧了侧脸避开反光,看见戚冉不动了。 穆砚走到玻璃门对面,眼睛还没从刚刚被光刺到的不适里面缓过来,眯着眼睛皱眉问:“你说什么?” 戚冉攥了攥手心,捏了下上衣的衣角,望着她的眼睛,又要张嘴说什么。 穆砚知道这玻璃门隔音,怕自己还听不清,就往前凑了凑。这回还是没听清,但是看清了戚冉的口型—— 嘴唇先是拢成一个圆形,然后嘴角往两边拉开,像是发了一个“a”的音,紧接着嘴唇又拢了一次,很短,像是“”的收尾。 ua。 …… ? ! 等等! 戚冉这是在干什么?! 这么多人呢! 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下! 这这这!这是干什么! 怎么一点都不害羞呢! 穆砚脑子里“轰”的一声,手里的可乐差点没拿住,本来站在原地百无聊赖的她突然开始手忙脚乱。 她的大脑在05秒内经历了如下过程: 她在叫我?→她在叫我什么?→她是不是在亲我?→不对,她怎么可能亲我→但那个嘴型就是ua啊→她为什么要对我ua? 穆砚觉得自己理解错了,或者看错了,可能玻璃门的反光把戚冉的口型扭曲了,再万一她今天脑子和眼睛同时出了问题。 她站在玻璃门外面,表情慢慢从困惑变得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可乐瓶在她手里被用力捏得咯吱响。 戚冉见她还没反应,以为还是没看清,又做了一遍口型,这次更慢,更认真。 “穆——王——” 穆砚看着她慢慢张合的嘴唇,大脑彻底死机了。 第二次了,又是ua。 她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确认,但结果是一样的,那个口型,不管怎么看,都是亲亲的意思。 穆砚的脸“腾”地红了。 戚冉在门里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穆砚的表情很奇怪。 眉头皱着,嘴抿着,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那里。 她是不是精神病犯了? 戚冉一下子想到这一点,有些担心,她又敲了敲玻璃门,指指穆砚,又指指玻璃门里面的活动室,张了张嘴。 穆砚辨认出这次的口型是:“你要进来吗?” 刚飞吻亲亲完就进去? 哎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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