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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砚茫然地眨眨眼,不确定这个转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难道是刚才她转身躲到书架后面的时候吗?那时候她光顾着心虚了,根本没注意自己是什么状态。 穆砚看了一眼手里的书,深蓝色的封面,厚厚的,看起来像教材或者学术著作,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共情体》 下面还跟着一行小字:情感共振的非典型联结 穆砚愣了一下,这什么书?她随手一抽就抽到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她翻到刚才随手打开的那一页,目光扫过几行字。 “极端情感屏蔽者,指那些长期压抑或无法正常表达自身情感的人群,在特定条件下,可能与外界产生不可预测的情感共振。” “这种共振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往往在屏蔽者情绪波动剧烈时触发,并作用于与其存在某种隐性联结的对象。” “联结的形式多样,包括但不限于空间转移、感官共享、情绪同步等。目前学界对此类现象的机制尚未有定论。” 穆砚盯着这段文字,眼睛越瞪越大。 空间转移? 这……这不就是她的情况吗? 情绪波动?隐性联结? 穆砚想到戚冉刚刚落下的那滴超大颗闪光眼泪,觉得有点可能。 她又往下看了一眼,下面还有一行注释: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联结通常是双向的,屏蔽者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呼唤’联结者,而联结者则以某种形式‘回应’。” “回应的强度与距离,往往与屏蔽者对联结者的心理距离和潜在依赖程度正相关。” 穆砚被这些专有名词绕的头有点晕,但是大概能懂一些。 就是一个人能感知到另一个人的情绪,还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另一个人自己不知道。 她想起自己这几次传送,难道都是在戚冉心情不好的时候? 戚冉自己知道吗?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就会把她拽过来吗? 应该不知道吧,看戚冉刚才擦眼泪的样子,连哭都不想让人看见,怎么可能故意传送别人。 穆砚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书,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学术研究者,尽管她连一页都没看完,但站在这里分析这一顿,她觉得自己非常聪明。 …… 不过真的分析对了吗? 穆砚把书合上,看了看封面,又翻开看了看那页字,又合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书塞回了书架。 巧合对吗? 应该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她随手拿了一本书,随手翻开一页,就看到了跟自己情况一模一样的描述? 又不是天注定哈哈哈…… …… 自己在最想搞清楚为什么被传送的时候,被传送了过来,看到了戚冉的眼泪,发现了这本书,还正好翻到了这一页。 这也不算天注定吗? 穆砚打了个冷颤。 虽然她一点也不信这些玄学的东西,但是可能是最近那本小说看多了,还有这几次的传送经历,都告诉她,这是很有可能的。 穆砚站在书架前,盯着那本书的书脊看了好几秒。 《共情体:情感共振的非典型联结》 作者是一个外国人的名字,她没听过,出版社也很冷门。 这种书,放在这真的有人看吗? 穆砚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夹在胳膊底下。 借回去看,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做,帮这本书实现一下它应有的价值。 穆砚转头看了一眼戚冉,她还在低头写字,鼻尖已经不太红了,看起来很专注,好像刚才那滴泪根本没存在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戚冉的肩膀和头发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里。 安静,平和,甚至有点温暖。 穆砚撇撇嘴,现在的她更希望自己是做梦了,而不是突然降临图书馆,然后借了一本莫名其妙的书走。 去借阅台办好借书手续,穆砚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路可盈和沈清维还在食堂。 她吃着吃着饭,突然从座位上消失了,那两个人不得吓死? 穆砚加快脚步往食堂走。 果然,她刚走进食堂门口,就看见路可盈站在她们吃饭的桌子旁边,拿着手机,表情焦急。 沈清维坐在位子上,虽然没站起来,但也皱着眉头。 “你跑哪去了!”路可盈一眼精准定位,看见她声音都变了调。 “玩人间蒸发啊!一转头人就没了!” 作者有话说: 《共情体:情感共振的非典型联结》这本书不存在,纯属作者瞎编,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下一章会讲戚冉怎么了,还有一些关于传送的分析 明天不更新,休息一天,周二继续!(滑跪致歉) “共振受体。” “我去……” 周围人来人往的,穆砚总不能直接说“我被传送到图书馆了”。 她脑子转了两圈,张嘴就唱出来: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 “爱抽风,爱瞎跑,”路可盈三步并两步跑到她面前,抬手想拍她后背:“我都想要打死你了~” 路可盈最后一个高音上扬,正准备和手臂动作一起落下,就被后面跟上来的沈清维拦住了。 沈清维握住路可盈的手腕,上下打量了穆砚一圈:“你没事吧?” “没事儿。”穆砚说着,下意识把那本书往身后藏了藏。 可惜书太大,她后背就那么点地方,根本藏不住。 路可盈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伸手抢过来。 “所以你刚刚突然消失,是去取这本书了?” 路可盈把书翻过来看封面,又翻过去看封底,“《共情体》?这什么书?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 穆砚:“……” 沈清维也凑过去看,眉头越锁越紧。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沈清维把目光从书上移开,和穆砚对视。 “走吧,说清楚。” ———— 六楼,功能教室和大礼堂所在的楼层。 这一层平时不举行活动没什么人来,走廊里特别安静,只有她们三个人的脚步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通往小阳台,沈清维推开门,三个人走了出去。 阳台不大,靠着栏杆能看到操场和远处的教学楼,风从楼缝里穿过来,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蝉叫声闷闷的从楼下传来。 午后的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团,穆砚低头看了一眼,还好,自己的影子在。 三个人站定,路可盈和沈清维一左一右,把穆砚夹在中间,呈三角形对峙。 路可盈率先开火:“说吧,怎么回事?你刚才到底去哪了?那书从哪来的?” 沈清维靠在栏杆上,双臂环抱,没说话,但那个淡淡的眼神更让穆砚感到惊悚。 穆砚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说点什么,这两个人不会放过她。 “我要是说了……” 穆砚犹豫了一下,“你们别觉得我疯了。” “你已经疯了。”路可盈摇摇手指,说:“但你还是得说。” 穆砚深吸一口气,把从泉城公园那天开始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第一次传送,第二次传送,第三次传送。 隐身的经历,没有影子,触碰不到实物,还有每次传送都出现在戚冉附近。 她尽量说得简单,把那些太离谱的细节省略了,但即便如此,说到一半的时候,路可盈还是从认真听的表情变成了无语。 “所以你是说,”路可盈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能瞬移,还能隐身,而且每次都能见到戚冉?” “差不多。”穆砚说。 “你确定不是看小说看多了,把自己代入进去了?” 路可盈摊手:“我跟你说,那种奇幻小说不能多看,看多了容易分不清现实……” “我确定。”穆砚打断她。 路可盈转头看沈清维,沈清维扭头看路可盈。 “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熬夜熬太晚了?”路可盈伸手去探穆砚的额头,“烧吗?” 穆砚把她的手拨开:“我说真的。” “穆砚,”沈清维开口,语气罕见地担忧:“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 “我睡眠是不太好,但我没疯。” “这样,”沈清维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我先给你挂个号,你去医院看看,我回去问问我妈认不认识这方面的医生。” “不是……”穆砚伸手想拦沈清维手机。 “没事没事,”路可盈拉过穆砚的胳膊,拍拍她的肩膀,“不丢人啊砚砚,我们陪你去。” “哎呀不是!”穆砚甩开路可盈的胳膊,“我脑子没病!我说的都是真的!” 路可盈的眼神逐渐变得理解与同情,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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