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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冉那边问不出来什么,穆砚也不说,我们的伟大友谊要是断送在这,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着,她回头瞥了一眼无所事事的沈清维。 “你也别闲着,这个工具太大了,口怼不进去,你帮我去找一个小一点的来,快点。” “……”沈清维无话可说,只好转身下楼去给路可盈找工具。 她刚走出去没几步,门开了。 “诶诶诶!清维快回来,不用了!门开……了。” 路可盈话音刚落,就见到面前的人一脸阴沉的看着她。 穆砚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 “路、可、盈,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早上九点二十三分在我的房间门口撬我的锁?不然我就——” “停停停!”路可盈不想听到后面威胁的内容,连忙出声打断。 “我们来看看你,你都几天没出门了?” 沈清维走回来,上下打量了一圈穆砚的熊猫眼和炸毛头,没忍住笑了。 “失魂落魄的小穆砚啊——” “你们回去吧,我没事。”穆砚关门。 “就不。”路可盈从她胳膊下面钻进房间,“清维快来!” 沈清维靠在房间门框,抱着胳膊笑,“进去吧?” “啊啊啊——!” 穆砚揉了一把自己的脑袋,跺着脚转身去找路可盈算账了。 路可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把玩着穆砚桌子上的一个小摆件。 “你最近怎么了?门不出,脸不洗,你以前看漫画也没看到这个境界啊?” 路可盈撇撇嘴,“还有戚冉,群聊不说话,私信我说十句她能回一句就不错了,还礼貌的和陌生人一样。你俩到底怎么了?” 穆砚白她一眼,头一歪又瘫倒在了床上,“你怎么不去找你爸妈玩?” “哎呀,说起这个,”路可盈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脸受伤: “我爷爷回来了,说我马上高三了,不许玩的太多,出国找我爸妈当然也不行了。我现在来找你们,都是我求了我爷爷好久呢!” “听令祖的话。”沈清维推了一把用被子盖住全身的穆砚,坐在她旁边的床上。 “不要。”路可盈说的干脆,她扑到穆砚床上,手抓着被子使劲晃。 “起来!穆砚!起来!和我出去玩!” 穆砚本来就没睡醒,被路可盈吵醒的怒气值达到百分之六十,现在路可盈这么一闹,直接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别弄我!”穆砚一把掀开被子,冲路可盈喊: “你想办法去叫戚冉啊!她好歹还回你的消息,你去把她叫出来,我们不就能出去玩了?!” 路可盈被她吼懵了,但很快就从穆砚的控诉中抓到了关键点。 不回消息。 戚冉不理穆砚。 但是戚冉理自己。 咳咳! 路可盈觉得自己现在忽然担任起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友谊守护者! “好啊,我当然有办法。” 路可盈正襟危坐,高高的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 穆砚和沈清维看着她。 “首先。”路可盈直了直那根手指。 “嗯,首先。”沈清维帮她又重复了一遍。 “……首先。”路可盈底气不足,手指弯下来。 穆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变得更阴森了,颇有多云转暴雨的趋势: “路可盈,你耍我呢?” “没有!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嘛!”路可盈急忙去揪穆砚又要盖起来的被子。 “起来!我有办法!我真的有办法!” 穆砚和她扯了两个回合,一把把路可盈推到沈清维怀里,目光似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好好好,”路可盈扶着沈清维的肩膀坐起来,理了理被揉乱的衣领。 “为了挽救我们珍贵的友谊,我决定,我们要一起去参加夏令营!” “鼓掌!”路可盈“啪啪啪”地给自己鼓起了掌。 穆砚和沈清维对视了一眼,又看回路可盈。 “沈清维,给我把她扔出去。”穆砚盖好被子躺下,“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路可盈弹起来。 沈清维拦住叫嚣的路可盈,“你先说清楚,挽救友谊和参加夏令营有什么关系?” 众所周知,夏令营,也叫实践活动,只是学校为了和外面的机构合作赚钱而创办的。 时间在假期,地点在山里,根本没什么人愿意浪费暑假去那种地方。 “关系大了!”路可盈面临着信任危机,痛心疾首的拍了一下大腿。 穆砚不懂她就算了,沈清维居然也不懂。 “夏令营要在外面住的!我们四个一起,住一晚上,相处的时间不就多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破冰?” “这是自愿参加,万一戚冉不去呢?”沈清维问。 “这不是有我呢吗?”路可盈一脸狡黠,“嘿嘿”笑了两声,“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了就出去。请——” 穆砚的声音从被子下面闷闷的传来,显然没认为路可盈的提议有什么可取之处。 “等我的好消息吧。” 路可盈隔着被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哼着歌出去了。 “……”沈清维站在门口,看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穆砚,摇摇头,顺手关上了门。 ———— “砚砚,你真的不想开个party吗?”温若云坐在办公室里,身后的落地窗外是另一个城市的楼群和暮色。 她身边摆着文件,手边搁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正偏头看句大屏里自家女儿那张可爱的脸。 “不,想。”穆砚双手撑着下巴,一字一点头认真地说。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是穆砚的十八岁生日了,按穆家的身份和惯例,这样的年纪和节点理应有一场成人礼,请一些该请的人,走一套完整的流程。 但穆砚不喜欢那种声色犬马的成人社交场合,也懒得应对那些自己叫不上名字的长辈的客套话,这些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累人了。 既然她说了不想,温若云和穆东山也就没有坚持。 “好吧,砚砚,”温若云满眼宠溺的看着女儿,抬起手在镜头外摆了摆,“爸爸妈妈尊重你的选择。” 8月6日,穆砚凌晨就收到了无数条祝福她生日快乐的消息,礼物是提前送到家里的。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拿过来,划开屏幕,消息列表里排着长长的一串,有几条被系统自动折叠了。 往下滑,穆砚看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头像和对话框,挑必要的回了几句。 因为要熬夜看动漫,所以她提前把手机开了静音,却又单独给那个人设了特别提醒。 可惜没响。 穆砚倒也不是很失望,毕竟戚冉不知道她的生日很正常。 这样想着,她点开日历,还有两天就要去夏令营了,路可盈那天说得信誓旦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戚冉真的会来吗? 两天后,学校门口———— 穆砚穿着方便行动的运动装,背了一个装着必备物品的小包,站在路可盈和沈清维中间。 她们来的早了,离队伍正式集合还有半个多小时。 穆砚不断的打开手机锁屏看时间,莫名感觉有些紧张。 自从上次传送以后,自己天天“骚扰”戚冉。 用“骚扰”这个贬义词是因为戚冉从来没回过她,这让穆砚觉得自己真的和变态没什么区别了。 正如一开始她跟踪戚冉回家,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回到初心。 其实穆砚就想着,她给戚冉发了那么多不同的消息,戚冉总有一条想回的吧? 一天一条,多了让对方烦恼,少了万一对方想不起来她。 然而戚冉并没有理她,一条都没有,连个发个表情包都懒得敷衍她。 终于有一天晚上,穆砚和屏幕上自己隔了不同日期发去的长短不一的消息大眼瞪小眼沉思了很久,最后狠狠退出两人的聊天框,决定以后她要先把消息发给自己,再转发给戚冉,省的看这满屏的绿色。 虽然她提前预想了两人再次见面的很多种可能,在什么距离,用什么表情,先说什么话都大概排练了一下。 但是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她就都忘完了。 穆砚一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张望着四周可能会来人的方向。 “我多带了好多零食呢!”路可盈打开书包给沈清维展示。 “还提前看了好多野外生存的电影,你跟着我,保证你饿不着!” “……”沈清维低头看了一眼书包里露出来的花花绿绿的袋子,抿着嘴忍了一会儿,还是提醒她: “我们只是去乡下的露营地,明天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做好准备有保障嘛。”路可盈拉好书包,抬起眼就看见对面走来一个高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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