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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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俩现在——”　　路可盈看看穆砚，又看看戚冉，瞬间满眼八卦之光，一脸兴奋的问：　　“——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　　穆砚正欲回答，戚冉先开口了。　　“朋友。”　　什么！？　　穆砚满脸震惊的看向戚冉。　　宇宙爆炸了。　　然而戚冉的表情平静自然，甚至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三个人看向穆砚，她们好像能看见穆砚头顶冒出一缕透明的魂魄，缓缓飘走，然后她整个人慢慢石化，再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碎掉。　　好吧，既然戚冉不想告诉别人，那自己也要理解。　　毕竟自己这么善解人意，这么识大体。　　她才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呢。　　戚冉不承认就不承认呗，她才不在意呢。　　穆砚吸了下鼻子。　　穆砚的表情变得委屈。　　穆砚揉了下眼睛。　　穆砚偏过头去皱起脸。　　穆砚开始深呼吸。　　穆砚变得哽咽。　　“……我那么爱你，你却说我们只是朋友……”　　“这段感情里的独角戏由我一人来演奏……”　　“只要你过的幸福，世界毁灭我依然守护着你……”　　一阵悲伤的音乐忽然从某个角落响起来，是某部爱情催泪电视剧的主题曲，旋律哀婉悠长。　　配上穆砚充满怨念，悲伤，不可置信与被辜负的表情，戚冉感到身后一阵恶寒。　　三个人同时循声望去，李姨正端着水果盘从厨房方向走出来，一只手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一边摁掉铃声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忘记静音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玩啊。”　　说完她端着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回了厨房去接电话。　　路可盈在旁边看穆砚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情绪流程，一个人就演了一场清宫戏，凑到沈清维耳边压低声音：“她在演哪一出？”　　“苦情女二。”沈清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抱着胳膊笑。　　戚冉见穆砚这样，也不忍心再逗她，压着笑意又说。　　“女朋友。”　　穆砚正伤心欲绝地给自己做心理安慰，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没关系我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友要尊重戚冉的选择做个地下情人也不错只要她爱我就可以”。　　接着她听见戚冉说的这三个字，不到零点五秒，表情从乌云密布到阳光普照，激动的蹦起来回答：　　“到！！！”　　几个人在沙发上笑成一团，穆砚还坐得直直的，完全一个被老师夸奖美了的小学生，目光随着旁边笑倒在靠背上的戚冉，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都不告诉我们！”　　路可盈假装生气的把手机摔到沙发上，“你们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好朋友？！”　　穆砚确实心虚，眼神飘忽不敢和路可盈对视。　　路可盈转头寻找同盟，“快，清维，和我一起谴责她们，这么大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沈清维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把脸偏向穆砚的方向。　　“……”　　路可盈瞪着那个偏过去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三分愤怒七分不可置信。　　“沈清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们孤立我！？”　　戚冉赶紧给她顺毛，手顺着后背一下一下地往下捋，安慰：“别生气别生气……”　　穆砚趁机拉回来戚冉的手握住，又拿起一个苹果，对路可盈说：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来来来，吃苹果，李姨刚洗的。”　　“我不吃！吃你个苹果香蕉葡萄梨的。”　　路可盈拍开她伸过来的手，“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穆砚讪讪地把手缩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以为你知道，你不是什么都能看出来吗……”　　“我知道？我看出来什么？！”路可盈气笑了。　　“对，我是看出来了，但是当时我以为你单纯喜欢给戚冉当舔狗呢，谁能想到戚冉居然喜欢你这样的？你俩还真在一起了？！”　　“喂，啥叫‘居然喜欢我这样’的，你注意用词好不好？”穆砚不乐意了。　　戚冉忍不住笑了，拍拍路可盈的肩膀，语气温温柔柔的：　　“我们夏令营的时候在一起的，也没多久，一直想告诉你们，只是没找到机会。”　　路可盈倒也不是真的要发脾气，只是觉得自己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很不爽，现在话里踩了穆砚一脚，又听到戚冉这么软的解释，气消了大半。　　但她还是抱着胳膊哼了一声：“那今天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穆砚认真想了想，正要开口，戚冉替她回答了：　　“你这么聪明，要想瞒你能瞒多久呢，真的真的准备很快就告诉你啦。”　　路可盈的表情松动了一些，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住，然后叹了口气，往沙发背上一靠：　　“行吧行吧，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以后可不许瞒我了！什么事都得第一个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穆砚和戚冉坐在一起，点头如捣蒜。　　路可盈转过去看沈清维：“还有你！你明明知道也不告诉我！”　　沈清维轻笑一声，耸耸肩膀：“对不起喽，路大小姐。”　　小插曲过去了，路可盈依旧有很多问题想问，穆砚大概知道她要问什么，不给她这个机会，果断拿起遥控器招呼大家一起看电视。　　路可盈很快就被转移注意力，几个人就着电影的事讨论了一会儿，最后选定一部轻松的喜剧片。　　戚冉把买来的蛋糕给大家分好，给李姨送蛋糕的时候还放进冰箱里一块，说等穆清岚的私人阅修时间结束之后再吃。　　穆砚去茶室里把穆清岚说的礼物拿出来给大家分了，递给戚冉的时候还被路可盈阴阳怪气地调侃“奥——不愧是女朋友啊，礼物都是专属”，让戚冉红了耳尖。　　零食饮料在茶几上摆好，沈清维去拉了窗帘，屋内光线被遮挡，变得漆黑。　　穆砚和戚冉坐在一起，旁边的路可盈夸张地叫了一声“我不想吃狗粮”，然后非要拉着沈清维换位置。　　最后变成了沈清维挨着穆砚，路可盈坐在沈清维另一边。　　电影放到一半，穆砚感觉到戚冉的肩膀轻轻靠了过来。　　她偏头看了一眼，戚冉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在电视的光里明暗交错，看到好笑的情节会嘴角上扬，然后肩膀更贴近自己。　　穆砚挽着她的胳膊，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戚冉靠得更舒服点。　　电影看完，晚饭时间也到了。　　菜摆了一大桌子，李姨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过来：“孩子们，开饭啦！”　　受穆清岚的吩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平时见不到的都在餐桌上，且大多都做成了家常菜。　　路可盈最先跑过去，趴在桌边深吸一口气：“李姨！你是我亲姨！做这么多好吃的！”　　李姨把最后一碗汤从厨房里端出来，笑道：“行了行了，别贫嘴了，赶紧坐下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穆清岚也下楼了，她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看起来比下午随意不少，不再像要去走红毯的装扮了。　　她走到餐桌前，朝戚冉招了招手：“来，戚冉，坐我旁边。”　　穆砚刚想说什么，穆清岚马上补了一句：“放心，你坐她另一边，又没说要拆散你们。”　　路可盈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穆砚瞪她一眼，乖乖在戚冉旁边坐下来。　　路可盈坐在戚冉对面，夹了块排骨就往嘴里塞，边嚼边说：“戚冉你快吃，李姨做的这个老好吃了。”　　戚冉点点头，筷子还没伸出去，穆砚就伸手把路可盈面前的那盘糖醋排骨放到戚冉手边。　　路可盈夹菜的动作顿住：“哟，还带换菜的？”　　穆砚面不改色，“这样顺手。”　　“沈清维旁边那盘虾她也够不着，你怎么不端？”　　“谢谢提醒。”穆砚伸手把那盘虾也端过来。　　沈清维：“……”　　穆清岚给自己盛碗汤喝了一口，目光悠悠地落在穆砚和戚冉身上。　　见穆砚给戚冉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她忍不住开口：“无影手，你能不能给戚冉留点吃饭的空档？”　　戚冉耳朵又变红了，手在餐桌下偷偷戳穆砚的腿。　　穆砚不好意思的笑笑：“哦哦，戚冉你快吃吧，不夹了。”　　后半顿饭总算吃得安稳了些。　　李姨的手艺确实好，几个人边吃边聊，从刚看的电影聊到开学，又从开学聊到暑假作业还剩多少。　　穆砚发现戚冉比刚来的时候放松了不少，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会接两句，也会在路可盈讲笑话的时候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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