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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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冉把棒棒糖收进笔袋里：“方便的话就带吧，上次李姨做的饭特别好吃。”　　“当然方便，”穆砚说，“她特意问的。”　　戚冉的同桌起身去上厕所，走之前让穆砚可以先坐在自己的位置。　　穆砚道了谢，坐过去，刚想再和戚冉说点什么，路可盈就从不远处探过身子来。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家长会的事你们都不关心吗？我跟你们说，我刚收到我爸的消息，他说明天他来开。”　　路可盈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我的天哪，我妈来就算了，我爸来，那班主任说什么他回去就复述什么，主要是还添油加醋！”　　她趴在戚冉的桌边哀嚎了几声，又转头问穆砚：“你明天谁来呀？”　　“我小姑。”　　“她还在泉城？”　　“嗯。”穆砚点头，把椅子往戚冉那边蹭，“她说没玩够。”　　路可盈又转向沈清维：“清维，你呢？”　　沈清维正在整理卷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我爸。”　　“哦哦，你也——等等！你爸？”路可盈从戚冉桌子上跳起来，又凑在沈清维桌上。　　沈清维顺手把草稿纸往旁边挪了一下，给她腾出趴着的位置。　　穆砚等路可盈的注意力完全被沈清维吸引走之后，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戚冉：　　“明天你小姨来开家长会吗？”　　“小姨现在在美国呢，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这次家长会缺席。”　　穆砚点点头，“都一样，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她又说：“明天你早点来，我给你带加料版三明治。”　　“行。”戚冉在课桌下拉了下她的手。　　周六中午学生们就放假了，四个人在离学校最近的商场找了家店吃完午饭，又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消磨时间，点杯奶茶坐在店里，等家长会开完。　　“现在几点了？”穆砚双手向后撑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商场的玻璃穹顶，姿态懒散。　　“五点半。”戚冉看了眼时间，“应该快开完了。”　　“再等等吧，开完我小姑就给我发消息了。”　　穆砚说着，目光被远处一个小吃摊吸引去，“你要吃点东西吗？看你中午都没吃多少。”　　戚冉摇头，“不用不用，中午吃得少是因为早上吃的太多了，我怀疑李姨把两个三明治合二为一做的。”　　穆砚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她没好意思和戚冉说，其实戚冉那份三明治里面的料都是她加的，不是合二为一，是及其偏心的ps版本。　　路可盈和沈清维去楼上的精品店了，这会儿只有她们两个坐在奶茶店。　　又等了一会儿，穆砚的手机终于震动，是穆清岚发来的消息。　　【宝贝儿，开完家长会了】　　【对了，你感不感觉你旁边那个座位有点空啊】　　【我和你们老师提了个建议，让戚冉和你坐一起哦＿】　　【不要太爱我】　　穆砚盯着屏幕，眼睛越睁越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就这样迎来了高中时代的第一个同桌。　　戚冉见她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她……”穆砚把手机往戚冉那边偏，“擅作主张。”　　“……”戚冉面上没表情，温度却烧起来。　　穆砚观察着她的反应，“没事，你要是懒得换，我去和老师说，就说习惯了——”　　“没事！”　　戚冉错开目光，盯着座位前面的奶茶广告不看她，“……这有什么懒的。”　　“哦。”穆砚收起手机，没忍住转过脸偷笑。　　————　　周一早自习，教室里一片嗡嗡的背书声。同学们全都站着，捧着课本，哇啦哇啦地念。　　穆砚把课本竖起来挡住脸，两只眼睛露在书沿上方，直直地盯着前排的动静。　　姜老师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下来，到戚冉座位旁边轻轻点了点她的桌面，低声说了句什么。　　戚冉放下书，起身跟着姜老师走出教室。　　穆砚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嘴里还机械地念着“浩浩乎如冯虚御风”，眼睛却早跟着两人飘到门口。　　前后不到五分钟，戚冉就回来了。　　她面色平静，回到座位继续捧起课本背课文。　　后排的穆砚心里像有只猫爪子在挠，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问个明白。　　可姜老师还在教室里转悠，她只能把脸埋回课本后面，一边背书一边偷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穆砚把书往桌上一拍，三两步走到戚冉座位前。　　戚冉正低头整理桌洞里的书本，旁边的同桌也好奇地凑过来：“戚冉，姜老师找你干嘛呀？怎么开始收拾东西了？”　　穆砚竖起耳朵，假装漫不经心地靠在过道边。　　戚冉把一摞卷子叠整齐，回答：“姜老师问我换座位的事。”　　“换座位？”同桌疑惑，“咱们班的座位好久没有调过了，怎么突然换座位？”　　戚冉继续说：“姜老师说正好你朋友的同桌去集训了，空出个位置，让我去和穆砚坐，把你那个朋友安排过来。你这边也会有伴。”　　同桌“啊”了一声，表情从失落转为惊喜：“真的假的？那挺好，省得我旁边空着老觉得没安全感。”　　穆砚听着听着，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止不住地往上飞，又觉得自己不能太笑的明显，赶紧假装咳嗽一声，伸手去帮戚冉搬书：　　“我帮你搬吧，书这么多，怪沉的。”　　戚冉把最重的一摞课本递给她，自己拎着书包抱着摞卷子，走到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路可盈正趴在桌上补觉，听见动静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清状况后问：“戚冉，你去哪啊？”　　穆砚先一步替她回答：“换座位，她和我坐一起了。”　　“？”路可盈眯起眼睛，“穆砚，你用了什么手段？”　　“滚。”　　旁边的座位是穆砚提前擦过的，她自己的位置靠窗，旁边没人也不打扫，久而久之落了一层薄灰。　　穆砚今天早上专门早来十分钟，用湿纸巾擦了两遍桌面和座椅，连桌柜里面也没放过。　　戚冉把书包放到新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整理书本。　　穆砚坐在一旁想帮忙，但是又插不上手，只能和戚冉找话聊天。　　“姜老师速度真快呀，早自习结束就换了。”　　戚冉把水杯放在桌角，和穆砚的立在一起。　　“早换晚换都一样的，早自习结束这个课间有15分钟，正好够我收拾东西。”　　穆砚心情美滋滋的，脸上也控制不住表情，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戚冉整理好书立，翘起椅子腿和小学生一样来回晃。　　“你好呀，我的新同桌。”　　戚冉好笑地瞥她一眼，“你好你好，穆砚同学。”　　穆砚“嘿嘿”笑出声，把椅子又往戚冉那边挪了挪。　　————　　穆清岚先斩后奏虽然不道德，但真算是做了件大好事。　　高三的节奏比想象中的还要难挨，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晚自习结束已经九点四十。　　穆砚通常先送戚冉到公交站，看她上车后再去找张叔的车回家。　　还好两人是同桌，不然真正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而现在呢，她一转头就能看到戚冉，上课困得不行想睡觉时，可以获得戚冉级的按摩脸颊服务，自习的时候学累了还能和戚冉在桌子下面牵牵小手。　　这种小动作让穆砚每天上学都充满动力，早起都显得没那么痛苦了。　　中秋前的周三下午，体育课难得没有被占用。　　九月底的暑气已经消了大半，操场边的树叶开始泛起黄边，风一吹就簌簌地响，空气里是秋天将至的干爽味道。　　体育老师让学生们跑了两圈就自由活动了，从器材室借来的篮球羽毛球之类的用品堆在箱子里。　　穆砚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响：“我还这么年轻，身体却和老年人一样。天天坐着，感觉骨头都生锈了。”　　她转过头看戚冉，“要不要打羽毛球？好不容易的体育课，活动活动。”　　戚冉点点头：“好。”　　两人去借了拍子和球，找了块空地。　　戚冉的球技一如既往的好，长时间不打也不显生疏，接得稳当，回得轻巧。　　穆砚虽然不太适应戚冉的频率，但力气大，球抽出去带着风声，颇有几分凶狠。　　打了两轮，两人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穆砚把拍子夹在胳膊下，喘着气走到场边喝水：“不行了不行了，戚冉你怎么越来越厉害了，我都快接不住了。”　　戚冉笑了笑，接过穆砚递来的水瓶，仰头喝了一口。　　两人并排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　　戚冉递张纸巾给穆砚擦汗，“穆砚，你还记不记得我刚转来那节体育课，和你说过我喜欢打羽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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