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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拿起那把保时捷的钥匙,走出了门。 会议结束的时候,曼哈顿的天已经快黑了。 顾也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礼城的预算会从四点开到六点半,她守住了三条关键支出线,让了两条不痛不痒的。 赵卓发来消息:「顾律,这算胜利了吧?」 她回了一个字:「算。」 她把最后一份文件装进公文包,合上电脑。会议室只剩她一个人,投影收上去了,墙上一块长方形的白。她看了看杯子里最后一口凉透的咖啡,没有喝,拎包出门。 走廊很安静。保洁阿姨推着车经过,说了句goodnight。她点点头,按下电梯。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了。于诺:「我在楼下。」 三个字。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没回。电梯门开,她穿过大堂。 旋转门外,街灯已经亮了。 于诺站在门侧,正低头看手机。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藏蓝色的西装,三件套。肩线正好落在他肩峰外沿,收腰,面料是细致的羊毛混纺,在路灯下泛着哑光。里面是白色衬衫,系了深银灰色的领带。西裤笔直,裤线从髋骨落到鞋面。脚上一双深棕色的牛津鞋,擦得很亮。 左手垂在身侧,松松捏着一束花。白色洋牡丹,几枝尤加利叶。 顾也没惊动他。她站在旋转门内侧,隔着玻璃看着他。 他看手机的样子很专注,眉间有浅浅的纹路,像在处理什么工作消息。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那身西装的轮廓照得清晰:肩、腰、腿,每一条线都收得利落。他的头发比在域北时长了一点,额前有几缕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 她看了他几秒。不是审视,是欣赏。结婚几个月了,她看他的次数很多,但每次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看,还是会心动,像确认一个事实:这个人,是她丈夫。 她推门出去。 于诺抬起头,收起手机。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眉间的纹路立刻散了,嘴角动了一下,是看见她之后本能的、松弛下来的反应。 顾也走到他面前,伸手把那束花从他手里拿过来,低头闻了闻。洋牡丹没有味道,尤加利叶的清冽气息钻进鼻腔。 “等多久了?”她问。 “没多久。” “你穿这样,站在这儿,像拍杂志。” 于诺看了她一眼。“你喜欢?” “喜欢。” 他从她手里拿过公文包,另一只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示意她往车的方向走。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你今天真好看。”她说。 于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上车吧。” 顾也笑了一下,抱着花走向停在路边的奔驰。于诺跟在后面,陈师傅已经拉开了后座的门。 上车,关门,隔板升起。 车子汇入第七大道的车流。顾也把花放在旁边,侧过身,面朝于诺。他正在松领带,手指捏着结的两侧,往外拉了一下。顾也伸手,把他的手拨开,自己接手。 她把领带结完全松开,从他领口抽出来,对折,拉开自己公文包的侧袋,放进去,拉好拉链。动作一气呵成,像在做一件她早就想好了的事。 于诺看着她做完这些,没有说话。 顾也的指尖落在他马甲的最上面那颗扣子上。马甲的扣子很小,黄铜色,嵌在深藏蓝色的面料里。她一颗一颗解开,手指不慢,也不急。解完最后一颗,马甲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衬衫的扣子比马甲的大一号,白色贝壳质地,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她解第一颗,第二颗。解到第三颗的时候,衬衫敞开的领口已经露出了他的锁骨和胸口的一小片皮肤。她的手没停,第四颗,第五颗。解到第五颗的时候,衬衫的下摆还束在裤腰里,她的手碰到了皮带扣。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手收回,没有继续往下解。她靠向他的肩窝,头枕在他肩上。右手贴在他腰侧。衬衫敞开着,她的掌心直接贴上了他的皮肤。腹肌的纹理在她掌下分明而温热。她的手指没有动,只是贴着,感受那一片温度的传导。 于诺的手落在她背上。掌心贴着衬衫下面她的脊椎,从肩胛骨的位置慢慢往下滑,停在腰窝。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紧,隔着衬衫,力度刚好。 车子驶过哥伦布圆环,拐入上西区。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厢里投下流动的光影。顾也没有看窗外,她闭着眼睛,脸埋在他肩窝里,右手还贴在他腰腹间。她的手指偶尔动一下,无意识地在皮肤上画一个很小的圈,然后停下来。 “今天开会顺利吗?”于诺问。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还行。预算守住了。德国那边的意见还没返回来。” “明天还要开?” “开。全天。” 他“嗯”了一声。手从她腰侧移到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的发间,轻轻按了按。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也没有动,于诺也没有催她。过了片刻,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他揉乱的头发。于诺把衬衫扣子系了两颗,马甲敞着,没有管。他推门下车,拎着公文包。顾也抱着花下车。 上楼,进门。 顾也把花放在玄关鞋柜上,公文包放在地上。她转身看了他一眼,衬衫敞着,马甲敞开,领带没了,整个人从下午那个一丝不苟的绅士变成了一个刚被拆开包装的、还带着余温的人。 她伸手,解开了他裤腰上那颗还没解到的扣子。 然后她收回手,走进浴室。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 “一起洗。” 于诺看着她。两秒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是真正地笑了,眼底有光。 他脱了西装外套、马甲、衬衫、裤子,叠好放在浴室外面的凳子上,走进浴室。水声先是一个人淋浴的声音,然后是两个人。 洗完澡出来,顾也穿着浴袍,头发半干,坐在餐桌边。于诺也穿着浴袍,从厨房端出两碗面,他煮的。 顾也低头吃面,吃了一半,把溏心蛋的蛋黄挑出来吃了,蛋白推到他碗里。于诺没说话,把蛋白吃了。 吃完,顾也洗碗。于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她洗完,擦手,转身,看见他还站在那里。 “怎么了?” “没什么。” 他伸手,把她浴袍腰带上被他刚才在浴室里解松了又重新系好的结,又解开了。然后牵着她走进卧室。 顾也坐在床边整理头发。于诺坐在床的另一侧,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于总。”是穆金的声音,背景很安静。 “嗯。礼城那边的事,进展怎么样?”于诺靠在床头,一只手臂搭在顾也身后的枕头上。顾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弄头发,没有避让的意思。 “瑞丰祥的整合已经完成了。管理团队没动,保留了原有品牌和供应链。于家的持股比例控制在百分之三十,没有触发反垄断审查。物流用地那边,国土局的批文下来了。但顾家茶园的扩建计划也拿到了同一块地旁边的一块,两家以后是邻居。”穆金的语速不快,一条一条汇报。 “绿色建材呢?” “新加坡的基金已经完成了注资。创始人的背景没问题,和顾诚那边的关系我们做了隔离处理。于家的名义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文件里。” 于诺的手指在枕头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顾也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她看了于诺一眼。于诺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大哥那边,还有别的动作吗?”他问。 “暂时没有。但顾诚那边,金石言正在做一只新的绿色基金,lp名单里有瑞丰祥。”穆金顿了顿,“瑞丰祥现在是于家的。” 于诺沉默了片刻。“不用动。保持现状。” “明白。” 电话挂了。于诺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顾也转过身看着他。于诺靠在那里,一只手臂还搭在她身后的枕头上,姿态松弛。 “于家在礼城布了这么多局。”她说。 “嗯。” “瑞丰祥是我爷爷的渠道。” “我知道。” “物流用地紧挨着顾家茶园。” “我知道。” “你母亲来礼城,不止是为了看我。” 于诺偏过头看着她。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是为了搭桥。两家的桥。” 顾也沉默了片刻。“你父亲的条件还在。” 于诺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没有接话。 顾也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躺下来,侧过身,面朝他。她的手伸过去,放在他腰侧。浴袍的带子已经散了,她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还是温热,还是干燥。 “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没让我走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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