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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了十几匹才定的。”于诺说。 周总笑了一下。“那你这几天没少往这儿跑。” “好马值得多跑几趟。” 三个人沿着跑道慢跑了两圈,速度一直没有提起来。周总和陈总都不是劳有所值 酒局设在域北。 从礼城回来之后,于诺在宗堡待了几天。穆金说,那几个具体办事的人,他之前在饭局上打过几次照面,算不上深交,但这个面子他出面去给,也能办。于诺听完,说了一句“我正好在域北,见见”。穆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菜馆在穹顶酒店后面的巷子里,不对外,是腾格集团接待用的私厨。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屋里一张圆桌,坐六个人刚好。穆金先去接的人,于诺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四个人,都是具体经手审批环节的,职级不高,但每一份文件都要从他们手里过。穆金介绍的时候没报职务,只说“这位是某主任”“这位是某哥”,于诺一一握手,叫得自然,分寸刚好。 酒是穆金提前备好的,白酒,域北当地产的,度数高,入口烈。分酒器一排五个,每个倒了三两,一字排开,透明的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光。 第一轮是穆金起的。他端着分酒器站起来,说了几句客气话,干了。几个人跟着干了,杯子放下来的时候都倒扣了一下,表示滴酒不剩。穆金能喝,这是他多年攒下的本事之一。于诺看着他把第一轮走完,没有动。 第二轮是于诺亲自来的。他端着分酒器站起来,沿着圆桌走了一圈,从左边第一位开始,一个一个碰。每碰一个就说一句“麻烦您”,字数不多,语气诚恳。被碰的人有的点头,有的端杯碰一下他的杯沿,高度都比他低一点。于诺也把自己的杯沿放低,再碰一下。这套动作他做得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酒过三巡,于诺的脸已经红了。他属于一沾酒就上脸的人,额头和颧骨最先红起来,耳廓的颜色最深。在座的人看见了他的脸色,但没有人说什么,因为他的眼神是清的,说话也清楚,和刚坐下来的时候没有区别。 第三轮喝到一半,侧边第二个人端起自己的分酒器,主动碰了于诺的杯子。他说,于总,你的事我听说了,能帮的一定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在敷衍。于诺端着杯,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干了。酒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脸又红了一层。 旁边有人接话,说于总之前在域北做的那个信托项目,上面点名表扬过。于诺笑了笑,说那是团队做得好。他没再说别的。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再多说就是画蛇添足。这几个人今天来,不是来听汇报的。他们是来确认,确认于诺这个人值不值得帮,确认他是不是那个“懂事”的人。 酒局散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穆金把人送到菜馆门口,车已经等着了。于诺站在台阶上,和每个人握手,看着他们上车,目送车尾灯消失在巷口。穆金走回来的时候,于诺还站在那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很放松。 “走吧。”于诺说。 车子从穹顶酒店往宗堡开。于诺坐在后座,闭着眼睛,脸上的红还没退。穆金从副驾回头看了他一眼,于诺的呼吸很平稳,没有喝多了的那种粗重。但穆金注意到他的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白,像在用力攥着什么。 车停稳。于诺推开车门,走进主楼。他的步子很稳,和平时没有区别。他穿过门厅,沿着走廊往主卧的方向走。穆金跟在后面,没有跟太近。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于诺忽然停下来。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廊侧边的洗手间,推门进去了。穆金站在走廊里,听见了声音。一下,又一下,然后水龙头开了,水声哗哗的,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 水声停了。于诺推门出来,脸色白了一层,眼眶周围的红色反而更深了,像被人用手按过。他的衬衫领口湿了一片,头发也沾了水,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他看了穆金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穆金跟在他身后,这次跟得近了一些。他看见于诺走路的步子还是稳的,但手垂在身侧的时候,指尖在微微发颤。那种颤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连于诺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于诺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穆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想起于诺在酒桌上说的那句“谢谢”,想起他端起分酒器时手指稳稳地捏着杯身,想起他一次又一次地把杯沿放低又放低。穆金在域北这么多年,帮于家处理过无数人情往来,他知道这种局应该怎么喝,也知道谁去喝最合适。他本来可以自己去,把那些人陪好,把事情办妥,然后回来跟于诺说一句“搞定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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