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老仝站在走廊远处,看着那扇门关上。他等了片刻,侧耳听了听。门里没有声音。他站了几息,转身走回走廊另一头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的灯全亮了。顾也把墙上的开关一档一档按过去,所有能亮的都亮了。 于诺坐在床边,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起眼睛,抬手挡了一下,然后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顾也。 “合伙人。”于诺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在走廊里清晰了一些,但还带着酒精烧过的沙哑。他笑了笑,又重新说了一遍:“权益合伙人。” 顾也站在床尾,双手插在开衫的口袋里,看着他。没有接话。 于诺看了她几息,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肩,从她的肩移到她系在腰间的开衫带子。然后他抬起右手,手腕朝上,伸向她。 “帮我把表摘下来。我使不上劲。”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等着。 顾也走过去,低下头,用左手托住他的手腕,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表扣两侧,轻轻一压,表带松开了。她把表从他的手腕上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表盘朝下,扣在木纹台面上。 于诺低下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腕。那道常年被表带遮住的皮肤比周围的肤色浅了一个色号,在灯光下像一道淡淡的疤。 他笑着说,“金石言的顶梁柱帮我摘表。”笑得很得意。 顾也的眼睛扫了他一眼,轻轻的闭了一下又睁开。 “你知道我介意的不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请了郑总,请了周总,请了你律所所有的人。你不请我,我可以接受。可是,你连通知都没有通知我。” 他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她。 “顾也,一个通知都没有。” 顾也站在床尾,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攥紧了开衫的布料,指节泛白。他说的是事实。这个事实被他剥出来放在灯下,照得她无处可躲。 于诺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的耐心被酒精烧得更薄了,他往前倾了一下,用右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不重,只是一个催促的姿态。但这个动作像一根火柴,划在她那根已经被锯到最细的神经上。 那一推的力道不重,甚至算不上攻击。但它在顾也的身体里引爆了某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蓄力的弦。 从澳大利亚项目的那份研究报告开始,她就在忍。忍他坐在腾格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用行业标准的冠冕堂皇逼她低头;忍他提出“学骑马”那种条件,把她的专业求助变成私人交易的筹码;忍他用“一个通知都没有”这种话来审判她,仿佛她欠他一个交代。 她想起庆祝活动名单上刻意绕过他的名字时,她自己都未曾细品的苦涩,还有他说“金石言的顶梁柱”时那种轻飘飘的语气。 这些东西她以为自己很快消化了,其实一样都没有消化。 他推她的那一下,力道不重,那点微弱的力道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那团火最中心的位置。所有的忍耐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它们的理由。 她不想再忍了。 顾也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她抓住他推肩膀的那只手的手腕,用了一个巧劲,往旁边一带,同时自己的重心往前压。于诺的上半身被她按着往后倒去,后背撞上柔软的羽绒被,床垫弹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顾也已经用膝盖压住了他大腿侧面的床垫,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床上。他比她高,比她重,但此刻他使不上力,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酒精泡松了。 他躺在那里,仰面看着顾也。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种弧度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很放松的,甚至带着一点期待的松弛。 他以为她要做什么。 顾也看着他的表情,读懂了他在想什么。 她松开他,笑了笑,直起身。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于诺看着天花板,含混地应了一声。 顾也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她走到儿童房门口,敲了两下。唐阿姨开了门。顾也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唐阿姨,你来帮我一下。不要出声。” 唐阿姨看了她一眼,没有问,跟着她走了。 她们下了楼。顾也走进储物间,从杂物架上拿了几卷大尺寸的透明胶带,封箱用的那种,胶面宽,粘性极强。她把它们抱在怀里,走进厨房,拉开抽屉,拿了一把剪刀。唐阿姨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困惑和不安之间的表情。 “顾律师,这是……” “他喝多了。绑住,明天早上再松开。不会伤到他。”顾也的语气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 唐阿姨看着那几卷胶带,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她知道顾律师不是冲动的人。 她们回到于诺的房间时,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顾也离开时的姿势,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呼吸很沉,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酒精把他拖进了一个推不醒的深眠里,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惊动他。 顾也蹲下来,把第一卷胶带从床尾的横杆下面穿过去,拉上来,压住他的小腿,从另一侧穿回床底。 她拉得很紧,胶带绷在床单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唐阿姨蹲在床的另一侧,接住她递过来的胶带,从床底穿回去。两个人隔着床铺配合,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默契的工作。 一圈,又一圈。胶带从于诺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圈一圈地往上缠。每一圈都从床底绕上来,拉紧,再从另一侧穿回床底。 他的身体被胶带和床垫绑在了一起,像一个被反复缠绕的包裹。胶带绕过他的腰腹,绕过他的胸口,一直缠到他的腋下。 他被固定在床上,从膝盖到肩膀,没有一处可以动弹。他的呼吸依然很沉,胶带随着他胸口的起伏微微绷紧又松开。 唐阿姨把最后一卷胶带递过来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顾也接过去,撕下一段,长度刚好够从他的左耳垂下方绕过嘴唇,覆盖到右耳垂下方。她把胶带的一端按在他左侧的脸颊上,用手指压实,然后把胶带拉过他的嘴唇,绷紧,再压实另一侧。 唐阿姨退到墙边,低着头,不再看了。 顾也直起身,退后两步。 于诺躺在床上,像一只被丝线裹住的茧。他的四肢不能动,身体不能翻,连嘴都被封住了。灯光落在他身上,把胶带的边缘照出一圈淡淡的冷白色反光。他睡得很沉,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毫无知觉。 顾也走到床边,抬起右手,一巴掌下去。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于诺的头偏向左侧,脸颊上慢慢浮起一片红印。他没有醒。 第二巴掌。她的手掌落在同一个位置,力道比第一下更重。他的头被打得又往左偏了一寸,脸颊上的红印扩散开来,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线,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灼热。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嘴唇在胶带下面动了一动,像是一个被梦魇住了的人在试图挣扎,然后又重新沉了下去。 顾也收回手,她的手掌发麻,掌心的皮肤烧烫。她站在床边,胸口那团从研究报告开始堆积、在庆祝活动名单上膨胀、在他推她肩膀的那一刻彻底爆发的火,随着这两巴掌,散掉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按下了快门。画面里,于诺躺在床上,被胶带从胸口缠到膝盖,嘴上贴着一道横贯脸颊的透明胶带,两颊的红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宁,像一个被放进琥珀里的昆虫,在沉睡中凝固成了永恒的姿态。 顾也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壁灯还亮着。唐阿姨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攥着剪刀。 “唐阿姨,辛苦你了。去休息吧。”顾也没有回头。 唐阿姨应了一声,转身朝儿童房走去。她的布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顾也走了几步,又转身,随着唐阿姨去了儿童房。 轻轻推开门。 念北睡在小床上,被子踢到了脚边,一只手攥着白牦牛小马的耳朵,另一只手摊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他的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顾北睡在另一张小床上,比他弟弟睡得规矩得多,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掌心朝下,像一个小号的士兵。他的侧脸在夜灯的光线里轮廓分明,眉骨的弧度像她,鼻梁的线条像她。 顾也蹲下来,把念北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被角塞进床垫下面。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顾北的脸颊上方,没有碰下去。 她看了很久,久到她的膝盖在地毯上压出了一个凹痕。然后她站起来,走出儿童房,轻轻带上了门。 她下了楼。老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厅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棉质开衫,布鞋的鞋帮还是没提好。他听见楼上的动静,穿好衣服出来等着,没有上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陆西林作为沈成渊的好兄弟,亲眼见证了他和涂雪微数年来的爱情。每回涂雪微生病,沈成渊都会喊陆西林过去看诊。陆西林本以为自己的角色永远都会是庸俗故事里,霸道总裁身边的那个医生朋友。直到有一天,涂雪微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陆西林答应了。不负责版文案婚后有一回,陆西林和涂雪微吵架,他细数了那些年被沈成渊喊去给她看诊的情形,从感冒发烧到蚊虫叮咬,巨细靡遗。涂雪微...
上一世,姜亭月喜欢尚书府庶子陆慎,卑劣的靠她爹权势强逼陆慎娶她。可成婚後,她才知晓,原来他另有心上人,甚至连恢复太子身份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也是娶那人为後。而姜亭月,被囚禁在冷宫,有人给她送来一杯毒酒。毒酒入肠後,她没死,而是重生回了尚在闺阁时。这一年,她还未定亲,一切都未来得及发生,姜亭月果断放弃陆慎,转头准备改嫁旁人。宫中盛宴,他却强行掳走她,将她堵在假山後,语气冰冷,怎麽?你以为,招了我,还能嫁旁人?姜亭月雪腮花容冠绝京城,奈何上辈子是个恋爱脑,日日绕着陆慎转,一朝重生,她躲他比躲鬼还厉害。而探花郎陆慎,清冷矜贵,不假辞色,冷的仿若雕栏玉砌上的一堆雪,分外不近人情。姜亭月本以为陆慎会一直这麽冷下去,直到她开始准备嫁人,他一反常态,死缠烂打,非要娶她。後来,春宵酒暖,她面色酡红,酸软着腿从陆慎怀里醒过来,少年天子将玉玺塞她手中,嗓音喑哑,小月牙,江山给你,再跑,腿打断。...
专栏主攻预收求收藏~第一篇练笔之作,感谢喜欢,欢迎交流~季明是个幼稚鬼,长得高高大大,内心住着只二哈。十八岁那年他看上了高岭之花,揣着一颗少男心去表白,结果不仅被拒还被人摁墙上嘲讽了,玻璃心碎了一地,恼羞成怒绝了交。如今季明二十六岁,家里安排他去和高岭之花相亲,他心里又有了小想法。尽管高岭之花已经有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但在心底里季明已经管高岭之花叫老婆了。充满莫名自信的季明往高岭之花面前一戳,臭不要脸地说你好老婆,我们结婚。高岭之花?第二次被拒绝的季明心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结果不知怎麽回事,高岭之花老是出现在他生活里,慢慢地季明心里妒忌如野草般生长,他妒忌着高岭之花的现任,他想让高岭之花当自己的对象。经过一番努力挖墙脚後,好消息高岭之花跟现任分手了,季明上位指日可待。坏消息高岭之花是一本垃圾虐文里的渣攻,高岭之花的现任和高岭之花才是官配,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背景板路人。那本垃圾虐文里主角分分合合,最後终成眷属达成happyending。季明内容标签强强都市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轻松反套路...
立即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