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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项恺动了动苍白的唇,挥开林子彦的手臂。
林子彦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被项恺一次次扯开手掌又一次次贴在项恺身上,嘴里喃喃着,「会好的,一定会好点……以後不会让你疼了,再也不会疼了……」
项恺仿佛落入荆棘丛里被刺伤的猛兽,濒死又危险,挣扎着求生用力推开他,甚至自己都没有站稳地倒退两步,「跟你没关系,滚开!」
林子彦怔怔地站在原地,垂下头,凌乱的金发遮掩他的眉宇,看不到他的神色,林子彦嗓音喑哑,「你别生我的气……」
项恺累了,原来就连怒火也有烧尽的时候,他只想早点离开,离开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医院,再也不想看到林子彦,都太恶心了。
林子彦咬住下唇,颤抖地说:「我不能让你走……」
项恺的心底一沉,像是感应到他要做什麽,项恺不想再纠缠,固执地迈着虚弱的脚步,只想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林子彦知道项恺不会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自己只是想照顾他,林子彦绝望地盯着项恺坚持离开的背影,动着唇没有发出声音:给我一次机会吧。
项恺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医护和保镖,顿时急火攻心,脑袋一阵眩晕,险些头重脚轻地栽倒,他不得不伸出手掌撑着墙壁,大口地喘息平复呼吸。
齐医生拿着项恺的病历走过来,瞧见他们的阵仗满头雾水地问:「你们在干什麽?」
他对着项恺认真地说:「项先生,我们到病房里聊聊。」
项恺眯起眸子,盯着齐医生的白大褂,沉默地走进病房。
齐清走到林子彦身边,提醒着他:「你着什麽急?」
林子彦捂着猩红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病房里,项恺换了自己的衣服坐在病床上,齐医生将病历递给他,「这是你的病史,你有知情的权利。」
项恺接过来,懒得讽刺他的道貌岸然,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恢复,他还会提到所谓的知情权?
齐清看了一眼林子彦,对项恺解释:「你入院时大脑受创,短暂丧失记忆,智力退化等等。」
项恺翻看着病历,一页页写满自己入院以来的状况,像是对待一个试验品的常规记录:大脑损伤,手术,伤口愈合,智力康复……可最刺眼的还是每一个家属签字的落款都是林子彦的名字。
齐医生说:「由於反覆颅脑损伤造成的慢性创伤性脑病,需要进行长期的干预治疗,这件事他并没有骗你。」
「二次手术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你现在需要提高机体免疫力,促进身体的恢复,我的建议是继续留院疗养。」
齐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两个人的关系到底是什麽样他不清楚,「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商量。」
医生离开,林子彦坐在床边,捧着项恺的手掌,唇瓣摩挲着他的手背,「等你恢复好,我们再谈,可以吗?」
项恺抽出手掌,数十张病历扬向半空散落在地板上,项恺冷冷地问:「你还想干什麽,继续囚禁我?」
林子彦摇头,「不是,我只想照顾你,想让你的身体恢复好……」
「没有你,我会更好!」项恺攥着他的肩膀,阴狠地开口,「你能不能滚!有多远滚多远!」
林子彦沉默,压低着头,胸膛急促地起伏,「好,只要你愿意接受治疗,会好好对待自己……」
「我滚,我马上滚……」林子彦撑着病床艰难地站身,手掌抚上项恺的脸,「一定要配合医生治疗。」
项恺挥开他的手掌,不愿意再看他一眼,躺在病床上翻过身,项恺需要消化,因为打拳和那次意外造成的多次脑损伤,如果不进行干预治疗,也许以後会像老年痴呆一样度过馀生。
他用力攥着拳头,浑身的肌肉绷紧。
林子彦盯着他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逐渐黯然,强撑着自己走出病房。
「林先生?」
「林先生!」
林子彦虚弱地倒下去,守在外面的保镖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林子彦合上眸子,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那个属於自己的项恺,慢慢的意识彻底涣散。
第100章Papa
林澜接到父亲的来电赶到医院,听说林子彦又跑出去了,气得林澜恨不得把他关起来。林老爷子发飙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让他马上过来,他儿子受了这麽严重的伤,他在哪!」
「我知道了。」林澜挂断通话,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林子彦,神色凝重。
林子彦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项恺的病房,林澜安排的人拦都拦不住,她无可奈何只能拨通那人的电话。
项恺需要卧床休息,林子彦端着护理师准备的营养餐坐在床边,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内伤外伤又都是失血过多。
林子彦吹散鸡汤的热气,举着勺子喂到项恺的唇边,「宝贝,你尝尝?」
项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林子彦的状态很不好,脸庞消瘦,虚弱地好像一推就倒,只剩一口气吊着,项恺不明白,他为什麽要做这种没有用的事。
林子彦低落地垂着头,拿着勺子在鸡汤里漫无目的地搅,他终於忍不住轻笑一声,哽咽地说:「我们以前也在这里养伤,我就这样喂你,你能喝好大一碗……」
项恺瞪大眸子,凶狠地逼视着林子彦,他怎麽还敢提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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