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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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血雨屠城（第3页）

只见他张着小嘴，愣愣地看着一手撑伞、一手将高大少按得跪倒在地、面色冰冷如霜的江逸，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无意识的、梦呓般的呢喃：

“你……你居然……真的……把人全杀了？

这么多人……成千上万……你居然……说杀就给全杀了？

你就……完全没有哪怕那么一丝的犹豫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在这片死寂的、弥漫着浓烈血腥的空城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江逸的耳中。

江逸缓缓抬起头，看向赵王。

就见他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个冰冷而略带讥诮的笑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不是被你逼的吗？”

他的目光扫过赵王，又扫了一眼他身后气息奄奄的赵总管和木偶般的莲儿，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把全城睡着的无辜百姓当作武器、当作炮灰、当作逼我做出选择的人……好像是你才对吧，赵王殿下？”

“现在，武器没了，炮灰没了，工具也没了。”

江逸的声音陡然转冷，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伞面上残留的血色光芒似乎又亮了几分。

他盯着赵王那双早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我，都接着。”

他微微扬起下巴，尽管脸色苍白，却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百无禁忌的冰冷煞气。

“反正事情都已经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江逸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空荡死寂、血迹斑斑的街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还能再糟糕到哪去？

所以今天……”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死死锁住赵王：

“无论如何，我都要弄死你。”

江逸姿态摆得极高，话语说得极狠，大有一副不惜一切代价、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然而，只有江逸自己心里清楚，这番话，这姿态，有多少是强撑出来的。

杀了这么多人……成千上万的、活生生的、有名有姓、有家有口的“人”。

即便那些人已经被彻底操控，即便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但那一张张在血雨中扭曲、融化、消失的面孔，那汇流成河的暗红色血水。

那充斥鼻腔、彷佛已经渗入灵魂每一个角落的浓烈血腥与死寂……又岂是那么容易挥散的？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的思想，还停留在那个和平、法治、生命至上的现代社会。

他只是一个普通青年，哪里想得到，有朝一日，自己只是抬了抬手，撑开了一把伞，就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自己面前以最惨烈的方式化为乌有。

即便是对这个诡异的世界再没有归属感，即便是骨子里还保留着穿越者的那份“疏离”和“利己”。

可亲眼见证并亲手造成这样一幅地狱一般的景象，心里也难免阵阵发虚，后背冰凉，胃部更是传来一阵阵生理性的不适和抽搐。

那种不适，不仅仅是恶心，更是一种对自身行为产生的、本能的惊悸与茫然。

“我……真的做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噬咬着他的内心。

但却被他死死地压住了。

用冰冷的表情，用决绝的眼神，用毫不在乎的语气，用同归于尽的威胁，将那点不适狠狠地压进了心底最深处，绝不允许它们泄露出一丝一毫。

因为他很清楚，那个看似孩童、实则心机深沉狠毒如鬼的赵王，此刻也正在观察他，审视他，寻找他任何一丝一毫的软弱和破绽。

他不能露怯。

至少，在真正弄死对方，或者被对方弄死之前，绝不能。

而赵王此刻也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不过看上去比之前多了几分色厉内荏。

“哈哈哈哈，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曾经不是也试过了吗，可你真正杀死我了吗？”

一旁的赵总管此时眼见赵王气势上落了下风，又或许是为了给自己提振信心，即便整个人都还在萎靡之中，却也帮腔道：

“江逸，与其在这里放狠话，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你不会以为你在这里做的事，外面没人知道吧？

屠了满城百姓，你觉得靖夜司还容得下你？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秦无忌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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