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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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神的消息（第2页）

她捉摸不透江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何如此肯定天理教会“主动背锅”。

难道他掌握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足以让理教就范的东西？

她正想开口细问，却见江逸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凝重与一丝……后怕的复杂神色。

他忽然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格外悠长，彷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彷佛背负上了更沉重的东西。

“其实，赵王的事，天理教的谋划，甚至曹公公的卷入……这些，还不是最让我担心的。”

“哦？”

这话让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愣，连忧心忡忡的王县令也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江逸，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好奇，“那……大人您最担心的，是什么？”

难道还有比屠城惨案、亲王复活、内廷巨宦勾结邪教更大的麻烦？

江逸的目光再次变得幽深，彷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血湖沉寂的镜像空间，回到了那尊“神”降临的刹那。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我担心的，或者说……这次事件背后，可能牵扯到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描述那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遭遇。

“就在我要彻底杀死赵王，了结一切的时候……那个梦境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人？”

燕捕头和王县令面面相觑，一个人？能比赵王复活、屠城惨案更让江大人担心？

柳如烟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她敏锐地感觉到，江逸用的词是“出现”，而不是“闯入”或“到来”，而且语气异常沉重。

“或许……那并不是一个‘人’。”

江逸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消化的惊悸与茫然，“而是一尊……‘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瞬间僵住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一尊，活着的……神祇。”

小院中，死寂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寂静，比之前听到屠城消息时，更加彻底，更加……诡异。

“神……祇？”

王县令的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空洞，彷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燕捕头则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江逸，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严肃和残留的惊悸。

如果这话是从其他任何人口中说出，他们只会嗤之以鼻，认为对方是惊吓过度，魔怔了，或者干脆就是在胡言乱语。

神？

那不过是愚夫愚妇的臆想，是庙宇里泥塑的偶像，是心灵虚无的寄托。

这世上只有厉诡，只有驭鬼者，哪来的什么神？

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江逸，他此刻虽然脸色难看，但眼神清明，逻辑清晰，绝无半分疯癫之态。

也正因如此，他的话才显得格外……惊悚，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冰冷、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动摇的强烈不适感，悄然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只有柳如烟，在经历了最初的、巨大的冲击和难以置信之后，她的眼神迅速从惊骇转为深思，又从深思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震撼、怀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紧紧盯住江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江逸，你确定……你见到的，真的是‘神’？

而不是某个实力强大到超出你理解范畴的……驭鬼者？

或者，是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更高级的灵异存在？”

江逸迎着她那彷佛要刺穿人心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肯定地，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力、茫然，以及一种直面过不可理解之伟大后的……卑微。

“我确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烙印般的深刻：

“我见到了一尊，能够‘回溯过去’，‘占有未来’，彷佛‘无处不在’的……神祇。”

他顿了顿，彷佛在回忆那仅仅是被“注视”的感觉，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在祂面前……我甚至，连升起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感到是一种……荒谬。”

小院中，落针可闻。

只有远处的哭喊，和近处几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一尊，活着的，能操控时间，无视空间的神……出现了。

这个消息，可比江阴县一夜之间死去成千上万人，更加令人窒息，更加……颠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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