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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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如烟你完了（第2页）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柳如烟心头，也让船舱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柳如烟娇躯微微一震，抬眸看向李长老，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清晰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声道：

“姥姥，我明白。我真的会加快的。”

李长老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接受她这句保证。

她定定地看了柳如烟好一会儿，目光锐利，彷佛要穿透她的内心。

半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不用了。你要是能自己‘搞定’，也不会拖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她的话让柳如烟瞳孔骤缩。

“你受制于当年的‘誓言’，不好直接对他出手。

既然如此……！”

李长老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人遍体生寒，“就由姥姥我，来当这个恶人好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只要他死了，那‘誓言’自然就无法再约束于你。

你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封你身上其他的厉诡，获得真正足以自保、乃至掌控局面的力量。”

“姥姥！不要！”

李长老话音未落，柳如烟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慌。

“怎么？”

李长老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柳如烟，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却冰冷无比的神情，“舍不得？如烟，你该不会……是真的对江逸那小子，动了心吧？”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

“听姥姥一句劝，死了这条心吧。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一点都没有。”

听到这话，柳如烟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她立刻避开李姥姥那彷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连忙开口，语气急促地解释道：

“不是的，姥姥！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我从小就被那该死的‘誓言’所束缚。

所以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这束缚，想起身不由己的感觉……我只会不自觉地讨厌他，抗拒他！”

她顿了顿，似乎找到了更合理的理由，语气变得“理智”起来：

“我只是担心……我们前脚才刚刚以圣教的名义，答应了他的要求，达成了交易。

后脚就对他出手……这，这会不会有损圣教的颜面和信誉？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再相信我们？”

柳如烟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带着为教派考量的“大局观”。

然而，一直沉默的大长老，此刻却忽然没来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悠长，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小如烟啊……”大长老那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火焰之瞳“望”着柳如烟，语气复杂难明，“你完了！”

在柳如烟错愕的目光中，大长老用他那独特的、彷佛石头摩擦般的嗓音，幽幽地说出了下半句：

“爱上一个自己心底里‘讨厌’的人……这段感情，往往才是最要命、最撕心裂肺的。”

“你快闭嘴吧！老不正经的！”

李长老忍不住狠狠瞪了大长老一眼，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打断了他那“不合时宜”的感慨。

她重新将目光转向柳如烟，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决断，再无半分慈祥。

她看着柳如烟，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冷酷：

“答应他的事，我们自然会做到。

天理教答应承担江阴县之事，消息就会放出去，责任就会担起来。这一点，不会变。”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中杀意凛然：

“但是，我们可从来没答应过他……能让他就这么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离开这条船！”

船舱内，杀机骤起，寒意弥漫。

烛火摇曳，将几位长老或冰冷、或复杂、或沉默的面容，映照得晦暗不明。

柳如烟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看着李姥姥那决绝而冰冷的脸，又想起大长老刚才那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以及江逸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只是缓缓地，垂下了眼帘。

而此时江逸却旧毫无察觉，依旧慢条斯理的走在那条长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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