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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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大气运（第2页）

昭明帝李松默然，他明白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秦无忌本身实力与地位，已招致无数明枪暗箭。

若再有“替死诡”这般逆天之物现世，且还需他人护法，那无异于将自身最大的弱点暴露在虎视眈眈的群狼面前。

那些与他有旧怨的，忌惮他力量的人……谁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落井下石、趁机要他性命，已算是有底线了，遑论相助？

想通此节，李松心中对秦无忌的感激与愧疚之情更甚。

老师这是将自身无法企及的机缘，连同可能伴随的巨大风险与护法之责，一并托付给了他啊。

他不敢再继续这个让老师略显难堪的话题，连忙话锋一转。

似乎是为了缓解此刻有些沉重和微妙的气氛，也似乎是心中某个疑问终究按捺不住，他低声问道：

“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多谢老师为弟子筹谋至此。

对了，方才老师提到世间驭鬼者强大之路，无非借物镇诡与平衡共生两条。

却不知……那江逸，他走的又是哪一条路？观他之前行事，似乎颇为……特异。”

提起江逸，秦无忌脸上的神色再次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了审视、感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复杂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似在回忆，又似在衡量。

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不知是赞叹还是惋惜的轻叹：

“他啊……此子，确是一个身负大气运，却又行事诡谲、难以常理揣度之人。

若论其道路，颇为古怪。

你所说的两条路，他……似乎都沾了点边，却又都不纯粹。”

秦无忌微微眯起眼睛，彷佛在剖析一件精巧而危险的造物：

“他身上，明显有藉助外物，或者说的痕迹，这点类似‘借物镇诡’。

但他所用的‘物’或‘法’，极为隐秘奇特，连我也难以看透全貌。

同时，他身上所驾驭的厉鬼，彼此之间似乎并非简单的平衡共生。

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甚至带有强烈冲突与吞噬性的状态。

这又隐约触碰到了‘平衡共生’的边缘，却走得更加极端、危险，简直是在刀尖上狂舞，稍有不慎，便是厉鬼反噬、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抹罕见的困惑与凝重：“更让我在意的是，他施展的一些手段，是近千年来都无人再成功施展过的古老‘秘术’的影子。

那秘术，对施术者要求极高，反噬极大，而且压根没有成功先例的明确记载，早已被视作绝路。

可在他身上，似乎……成功了。”

秦无忌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审慎：

“他能以如此短的时间，拥有这般实力，成长速度之快，远超常理。

除了其自身可能确实天赋异禀、意志坚韧外。

更多的，我想恐怕是占了‘气运’二字。

毕竟，没人教他，像他这般乱来，无所顾忌地尝试各种凶险路径。

强行融合不同体系的诡异力量。

按照常理，早就该厉鬼反噬、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可他却一次次活了下来，并且越来越强……这只能用气运滔天来解释。”

说到最后，秦无忌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

“不过，任他气运再如何逆天，这次，怕是也到头了。

和鬼差一起进了那口棺材，想活下去可不容易。

我虽无法直接窥探棺内详情，但通过感应，棺中原本属于江逸的那一缕生机早已断绝，消散无踪。

如今棺内沉寂，唯有那‘鬼差’的阴冷气息，在棺椁的蕴养下，缓缓增长、蜕变。

他现在，恐怕早已化作滋养那鬼差成长的资粮，肉身与灵魂，连同他所驾驭的那些厉鬼，都正被棺椁慢慢消化、吸收。

这一次，运气，终究没能救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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