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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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我还是原来的我吗（第2页）

还是说，在刚才那场混乱、粗暴、涉及多重厉鬼规则与未知灵异现象的“操作”中。

原有的“江逸”意识已经彻底崩碎、消亡。

现在这个拥有江逸记忆、思维模式和部分感官的“存在”，只不过是鬼差躯壳在吸收了江逸尸体残留的灵异与信息后，重新孕育出的一个“仿制品”？

一个以为自己还是江逸的“新意识”？

又或者，是某种更糟糕、更无法理解的状态？

比如，两个意识碎片在灵异的搅动下，强行糅合而成的、不稳定的“混合体”？

好在这个关于“自我同一性”的、深奥得近乎哲学的问题。

无论是以前的江逸，还是现在这个占据着鬼差身体的意识，其实都不太感兴趣，也没有足够的知识和时间去深究。

在朝不保夕、危机四伏的灵异世界里，纠结“我是谁”有时候是一种奢侈，活下去才是首要目标。

随着意识越来越清醒，对这副“新身体”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

几个更具现实意义、关乎生存的问题，倒是被他逐渐摸索出了一些答案。

身体的感觉很怪异，冰冷，僵硬，缺乏活人的温度与柔软。

但对灵异力量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躯壳内蕴藏着强大的、阴冷的死亡力量。

那是属于“鬼差”的灵异本源，深沉而晦涩，与他原本驾驭的那些厉鬼力量属性迥异。

但此刻这些力量却如臂使指，可以轻易调动。

虽然调动时，会带来一种冰冷的、彷佛灵魂都要冻结的寒意，以及对生机本能的排斥感，但是却完全不存在灵异力量对身体的侵蚀。

毕竟他此刻的身体，本就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活人。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彷佛生锈机械转动般的“咔”声，但控制还算顺畅。

力量很大，远超他之前的身体。

视觉、听觉似乎也有所不同，能看到一些更“本质”的东西。

比如空气中游离的、极其稀薄的气流。

也能听到一些之前听不到的、细微的、彷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窸窣低语。

但属于活人的色彩和丰富的气味，似乎变得黯淡、单调了许多。

然而最让他感到一丝安慰的是，他与“鬼铜镜”、“鬼影”、“鬼新娘”、“父母双鬼”乃至“油纸伞”之间的联系。

虽然换了身体，让联系暂时变得有些微弱、有些“隔阂”，彷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但确实还存在着。

“镜像空间”的感应也还在，虽然依旧无法打开通道，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感，让他确认自己并非完全与过去割裂。

“看来……计划至少成功了一部分。”

江逸低声自语，声音在棺内回荡，带着鬼差嗓音特有的冰冷质感。

“这具身体能用，以前的力量……似乎也没丢，只是需要重新适应。”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肤色青白、指甲乌黑的手。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口棺材到底怎么出去……还有，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还有秦无忌，你可一定要等着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地上那具已经彻底冰冷僵硬的“自己”的尸体，眼神复杂。

那具身体，曾经承载着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一切。

现在，它只是一具逐渐失去所有生机的空壳。

“不管现在的‘我’到底是谁……至少，‘江逸’还‘活着’。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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